沈砚的左手还在抖。

不是抽搐，是那种被电流反复击打后的余震。他右手死死掐住自己左腕，骨头硌得生疼，但那手就是不听使唤，指尖还保持着敲击的姿势，像在回应某种看不见的节拍器。

眼前地上躺着两具骨架。

白的，发着蓝光，连衣服都被分解成数据流蒸发了。五秒前他们还是穿着防爆服的爆破组成员，现在只剩下一堆冒烟的骨灰，手指还扣在引爆器上。

“别看。”岑昭华一把将他往旁边拽，动作粗暴。

她站在缺口前，双手快速划动，掌心渗出的血珠在空中拉出八道红线，落地成阵。八卦符阵亮起，泛着暗红光，勉强挡住从墙缝里喷涌而出的蓝色洪流。

可就在阵法成型的瞬间，她发间的青铜发簪“啪”地断了。

半截掉在地上，冒出一缕青烟。阵眼崩裂，边缘的符线开始扭曲、熄灭。

“操！”她咬牙，抬手就要再割手腕补血。

“不用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默站在三米外，左脸烧伤处泛着幽蓝的光，右眼戴着棱镜眼镜，镜片反射出无数个重叠的塔影。

她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很稳，像是踩在另一个频率上。

“你来干什么？”岑昭华厉声问。

“救你们。”林默说，“或者，至少救这个入口。”

她说完，摘下眼镜。

右脸的疤痕裂开一道缝，蓝色液体缓缓溢出，在空中凝成一片透明镜面，横在八卦阵前。

代码洪流撞上去，被折射成无数细流，四散飞溅，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阵法稳住了。

“我能撑三分钟。”林默声音变了，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用我的镜人格做介质，暂时稳定数据通道。”

“你疯了？”沈砚喘着气，“这会毁了你！”

“我已经毁了。”她冷笑，“只是还没倒下而已。”

沈砚盯着她脸上跳动的数据纹路，脑子里嗡嗡响。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那股强制他敲击的指令流，和现在从林默脸上流出的蓝光，频率几乎一致。

同源。

都是从那个系统里来的。

“别愣着。”岑昭华已经掏出第二枚符箓，插进阵眼位置，“她说三分钟就只有三分钟。”

沈砚点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靠墙站着，左手终于不再乱动，但整条手臂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

“你怎么样？”岑昭华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