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一脚踏出电梯,冷风扑面。他刚迈出一步,地面忽然震动,头顶百米处炸开一道蓝光,像玻璃碎裂般蔓延开来。整座中心塔被一层透明墙包裹,从地底直冲云霄,表面符文游走,像是活的代码。
他愣了半秒,抬手去碰。
指尖刚接触屏障,脑子猛地一抽,眼前闪出医院服务器的画面——十五岁那夜,他坐在机房角落,手指敲下回车键,删除了一段加密日志。同一瞬间,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开始有节奏地敲击屏障,一下,两下,三下……和当年删代码的动作一模一样。
“操!”他想收手,右手却拉不住自己的左臂,像是身体里有两个程序在打架。
耳机里传来岑昭华的声音:“别碰它!快退后!”
她从通风口跃下,落地就冲过来,一把抓住他右腕,用力往后拽。可他站着没动,左手还在敲,咔、咔、咔,声音清脆得吓人。
“你现在不是在输入指令,是在执行指令!”她吼完,抽出发簪划破掌心,血滴在地上,形成一个简单阵型。蓝光微闪,她整个人往前扑,用肩膀顶住他胸口,硬把他往后推了两步。
屏障嗡鸣一声,符文突然凝固。
空中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轮廓模糊,但能看出是岑母的模样。她的嘴没动,声音却四面八方传来:“此墙以‘遗忘’为锁,以‘执念’为钥……非自愿不可开。”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接上。
“沈法医。”宋启笑了,“你以为你是破案者?你只是我母亲写好的一段回收程序。”
沈砚瞳孔一缩,额头渗出血珠。脑子里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少年时的自己,压着嗓子说:“不能删,这段代码会吃人……”
另一个是现在的他,冷静反驳:“这是陷阱,停下。”
他的身体僵住,左手继续敲,右手却慢慢摸向颈间银链,指节发白,像是要扯断什么。
岑昭华盯着他,咬牙:“你听我说,你现在不是系统的一部分,你是人!”
“我是人。”他低声重复,声音有点抖。
“那就别让它控制你!”
“我知道……”他喘了口气,“可这动作……我根本没想做。”
“因为你十六岁那年删掉的记忆,现在被人调出来了。”她说,“有人把你小时候的操作录成了触发指令,只要碰到特定频率的信号,你就自动执行。”
沈砚眯眼:“谁干的?”
“还能有谁?”她冷笑,“那个叫‘母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