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一脚踩进地下管道,泥水溅到防尘衣裤脚。他没管,手电筒光扫过墙角锈蚀的阀门,找到了十年前设计图上标注的维修井口。
岑昭华已经先一步钻了进去。她汉服风的外套被卡在弯道,用力一扯,布料撕裂声在狭窄空间里格外刺耳。
“你慢点。”沈砚低声说,“这地方塌过三次。”
“没时间了。”她回了一句,声音闷在金属管壁之间,“再拖下去,整座城都得炸。”
他点头,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刚才在消防通道里,他强行启动“判官”系统,看到的画面太清楚——宋启站在中心塔顶,每敲一下手杖,城市某处就爆一次。七次声响,七栋建筑起火,时间分秒不差。
那不是随机袭击,是校准。
他靠墙坐下,太阳穴还在跳。上次用“疑罪回溯”还是三天前,现在又来,脑子像被高压电洗了一遍。他左手摸到颈间的银链,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接地环还行吗?”岑昭华问。
他抬起手腕,那截烧焦的电线还缠着,只是边缘发黑更严重了。他扯了两圈紧一点,“能撑三十秒就算赢。”
她说:“我给你争取四十秒。”
说完她掏出工具包,从夹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片。贴在通风井内壁,手指轻敲三下。一层微弱的蓝光闪过,像是某种信号通过了。
“‘鬼敲门’程序准备好了。”她说,“电梯控制系统的漏洞还在,但只有一次机会。”
沈砚站起身,把备用机塞进胸口口袋。屏幕早碎了,但他知道程序还在跑。十年没动这玩意儿,没想到真能复活。
“你走正面?”她问。
“不然呢?”他咧嘴,“你以为我是那种躲在女人后面的法医?”
她没笑,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一个法医,怎么懂这么多黑客手段?但他不想解释。15岁改医院系统的事,提一次就够。
两人分头行动。
沈砚从东侧入口靠近主楼。特勤队的车停了一排,警灯闪得人眼晕。他蹲在绿化带后头,盯着岗哨位置。两个守卫来回走动,手持脉冲枪,显然是军用级别。
他低头检查腕表频率,和“鬼敲门”同步中。倒计时十秒。
九。
八。
他摸出打火机,不是要点烟,而是用来干扰摄像头红外感应。老招数,但好使。
七。
六。
他往前挪了两步,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