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牌上的“找到你”三个字刚消失,整条商业街的全息屏就炸了。
不是黑屏,也不是乱码,是活了。
三百米长的步行街上,几十块悬浮广告突然扭曲变形,画面拉长、翻转,像被人从内部撕开。绿色数据流顺着像素边缘爬出来,一层叠一层,眨眼间拼成一个巨大的立体代码矩阵,悬在半空嗡嗡震颤。
沈砚一把按下通讯器关闭键,顺手扯出耳内的蓝牙模块扔在地上踩碎。他扭头对岑昭华说:“它锁定我们了。”
岑昭华没答话,盯着空中那团不断旋转的绿光。她的发簪微微发烫,贴着头皮传来一阵阵刺痛。她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血——刚才跑太快,发簪划破了头皮。
“不止是锁定。”她说,“它在广播。”
话音落下,周围人群开始不对劲了。
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眼睛发直,手指抽搐着在裤兜里画圈。旁边小女孩抱着气球尖叫,因为她爸爸正用头一下下撞玻璃橱窗。更远些,有个外卖员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可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
神经过载。
沈砚掏出频谱仪扫了一圈,数值爆表。这根本不是普通信号干扰,是定向精神污染。那些广告屏不只是显示器,它们成了放大器,把某种编码直接塞进路人脑波里。
“得切断传播链。”他说。
“来不及了。”岑昭华蹲下身,从防护服内袋抽出一把修眉刀,反手在掌心一划。
血立刻涌出来。
她用手指蘸血,在地面快速画符。一道、两道、三道,层层嵌套,符文边缘泛起微弱金光。这是她最后一次实验失败后改良的封印阵,靠的是自身生物电与符咒共振,能短暂隔离高阶数据入侵。
可她刚画完最后一笔,空中那团绿光猛地一抖。
一道数据流劈下来,正中符阵中心。
金光晃了一下,像被泼了酸,瞬间腐蚀殆尽。血画的符纹开始冒烟,地面发出烧焦的噼啪声。
岑昭华脸色一白,耳朵嗡地响起来。
沈砚眼疾手快,冲上去把她拽向自己身后。两人摔倒在地,滚了半圈才停下。他抬头看,刚才他们站的地方已经裂开一道细缝,沥青路面像纸一样被掀开,底下露出密密麻麻的光纤线路,正往外渗着绿色液体。
“这不是攻击。”他喘着气,“是扫描。”
“它在找东西。”岑昭华撑着地想站起来,左手还在流血,“或者……找人。”
沈砚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