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发烫，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样。他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那串刚打出“你好”的代码，突然散开，顺着数据流冲了出去。

不是入侵，是扩散。

三秒后，医院警报响了。

“砰！”

一声闷响从走廊尽头炸开，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续三下，像是玻璃被高压电流撑爆。空气里飘起一股焦味，混着金属烧红的刺鼻气息。

沈砚猛地转身就往门外冲，连体服袖口蹭到桌角撕了一道口子。岑昭华跟在他后面，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警报间隙里，稳得离谱。

意识操控病房门刚打开，热浪扑面而来。三台脑机接口治疗仪外壳炸裂，电线裸露在外噼啪打火，蓝紫色电弧跳来跳去。病床上的人闭着眼，右手却在床单上一下一下地敲。

哒、哒哒、哒哒哒……停两秒，再重复。

沈砚一眼看出不对劲——这人本该深度镇静，脑波平缓如湖面，可现在监测仪上的曲线剧烈震荡，频率和刚才实验室那段异常代码完全一致。

“它不是在打招呼。”他扯下防尘帽塞进口袋，“是在启动。”

岑昭华走到床边，没碰患者，而是把发簪轻轻贴在金属床架上。符箓微光一闪，她眯起眼：“右手中指敲击周期0.83秒，三次循环后停顿1.2秒……这不是抽搐。”

“是信号。”沈砚掏出便携频谱仪，把断裂的银链插进去，“有人用他的手发摩斯码变体。”

他调出数据库，输入节奏模型。系统比对三秒后跳出结果：匹配成功。来源记录显示为三年前一份未备案实验日志附件，署名单位——新纪元神经科技。

沈砚冷笑：“宋启的壳公司。”

岑昭华没说话，目光扫过其他床位。这个病房共五张床，另外两人也开始轻微震颤，手指无意识抽动，节奏还没统一，但明显在靠拢。

“它在找共鸣点。”她说，“一个不够，它要一群。”

沈砚立刻打开医院内网权限申请界面，输入高级刑侦顾问认证码。系统弹窗提示：“访问受限，需医务科二次授权。”

“操。”他直接脱下连体服一角，露出内侧芯片槽，把银链末端嵌进去，手动注入一段逆向指令，“你不给？我偷。”

屏幕闪了一下，监控子系统被桥接。他快速翻看十分钟内的设备日志，发现所有异常患者的脑机接口都接收过同一段“镇静增强包”，推送来源写着：市立医学研究院远程支持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