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宋启待过的单位。

“不是故障。”沈砚声音压低，“是投毒。这段数据包就是钥匙，打开了他们的神经通道。”

岑昭华盯着床上那只还在敲击的手，忽然说：“他在测试传播效率。”

“不止。”沈砚回放监控录像，放大患者手腕处的细微抖动，“你看这里——每次敲击前，肌肉收缩提前0.04秒，说明不是被动触发，是意识层面的同步。”

“也就是说……”岑昭华眼神一沉，“已经有东西，在他们脑子里说话了。”

沈砚没答，低头看频谱仪读数。那段“你好”的残余波形还在震荡，频率正以每秒1.7Hz的速度上升。他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七分钟后将触及人类脑波共振临界值。一旦突破，整栋楼接入系统的病人可能集体失控。

“得切断源头。”他说，“但现在不能关机。”

“为什么？”

“因为关了，我们就不知道它下一步往哪走。”沈砚把仪器夹在腋下，一拳砸向墙上的应急电源箱，“我要让它以为系统还在运行，实际上——老子已经绕开了主网。”

电闸拉下，备用电源启动。治疗仪停止工作，电弧熄灭，但监控屏幕仍亮着，数据流伪装成正常状态继续流转。

岑昭华看着他：“你留了个后门？”

“我从来不做全断电的事。”沈砚擦掉手上的灰，“真断了，等于告诉它‘我知道你来了’。现在它以为自己藏得好，才会继续传。”

他重新连接便携终端，反向追踪那段“镇静增强包”的发送路径。数据跳转三次后消失，最后节点指向城市边缘数据中心的一个匿名中继端口。

“又是空壳跳板。”他啐了一口。

岑昭华忽然抬手，符箓轻点患者指尖，低声念了句什么。符文闪了一下，她皱眉：“他的记忆碎片有重叠影像——广告牌、霓虹灯、倒计时数字。”

“商业街？”沈砚抬头，“哪个位置？”

“西北方向，三百米外。”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嗡鸣。两人同时扭头。

三百米外的商业街，一块巨型广告牌正在闪烁。画面先是正常播放饮料广告，然后颜色扭曲，像素错位，几秒钟后，整块屏幕变成黑白条纹，中间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欢迎接入**

字体锯齿状，和实验室里冒出来的那句“你好”一模一样。

沈砚抓起频谱仪就往门口冲。岑昭华紧随其后，发簪已斜插回发间，袖口沾着电路烧毁的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