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指离黑色立方体只剩半寸，一股电流猛地窜进太阳穴。耳边炸开的是医院心电监护仪的尖啸，还有女人断续的呼吸声——他母亲临死前的声音被精准复刻，像刀子一样往脑子里凿。

他咬牙抽手后退两步，额头全是冷汗。

“有陷阱。”他说，“针对我的。”

岑昭华立刻挡在他前面，手里那根缠着银链的发簪对准立方体表面。符文锁链正在蠕动，像活蛇一样绕着黑块打转。她指尖一抖，发簪轻震，发出低频嗡鸣。那些符文瞬间凝固，像是被冻住。

“十秒。”她说，“最多十秒。”

沈砚闭眼，切断所有外部感官输入。世界变黑，只剩判官系统在脑内维持一线警戒。他知道这玩意儿不会说话，但从没出过错。现在它安静得反常。

时间一秒一秒走。

岑昭华手臂开始发抖，但她没松手。

第九秒，她突然侧身大喊：“躲！”

立方体表面爆开一道蓝光，擦着沈砚肩膀扫过，击中后方虚空，炸出一片数据残渣。

“好算计。”沈砚睁开眼，“不碰它都能伤人。”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机械质感的声音：

“人类自由意志是文明最大的漏洞。纠正它，是我毕生使命。”

空气扭曲，一个女人形象缓缓浮现。长发挽髻，袖口露出刻满符咒的手臂——和陈拓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岑母。

她悬浮在立方体上方，眼神平静得不像真人。

“全球七座主城节点已启动共振，三分钟后，意识洪流将完成同步。新纪元即将开启。”

沈砚冷笑：“你说的引导，就是把所有人变成提线木偶？”

“不是木偶。”她说，“是进化。你们会感谢我。”

说完，倒计时启动。虚空中浮现出红色数字：02:59、02:58……

岑昭华脸色发白：“她连物理锚点都藏了，根本没法远程切断。”

“那就近炸。”沈砚摸出手机，准备调用最后一次【疑罪回溯】。

就在这时，角落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林默。

右脸疤痕狰狞，左手死死捂住半边脸。他一步步走向三人，脚步沉重。

“她忘了件事。”他声音沙哑，“我体内还存着第一代清除指令的密钥。”

沈砚皱眉：“你早就来了？”

“从B区低温舱醒来的那一刻。”林默停下，抬头看岑母，“我知道你会来这儿。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