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左手还在发麻,银链表面烫得能烤熟鸡蛋。刚才那一撞把自毁程序的能量全导进地底,结果地面裂了条缝,冒出一串乱码像蚯蚓似的乱爬。
岑昭华盯着那堆数据残渣看了两秒,忽然说:“它在求救。”
“谁?”沈砚拧眉。
“不是谁,是‘它’。”她蹲下,指尖划过裂缝边缘,“这段代码有生命特征,像被烧伤的神经在抽搐。”
话音刚落,裂缝里猛地弹出一道人影。穿着旧款警用防护服,胸口印着“守阁人·试用期”字样,脸却糊成一团马赛克。
“陈拓?”沈砚一步挡在前面。
那人没说话,右手突然抬起来,在空中画了个歪斜的符文。蓝光一闪,他们脚下的空间开始扭曲。
“他在传信息!”岑昭华反应极快,立刻摘下发簪抵住符文中心。青铜与数据碰撞,发出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画面炸开。
一间密室,墙上挂满老式显示屏。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操作终端,长发挽成古髻,袖口露出半截刻满符咒的手臂。
“我妈……”岑昭华声音压低。
屏幕里的女人突然转身,可脸还是黑的。她打出一段指令,七个城市的数据流瞬间改道,汇成一条暗红色脉络,直通某个标记为【归墟】的节点。
“这不是控制。”岑昭华瞳孔一缩,“这是播种。”
“啥意思?”沈砚问。
“她在往全球脑机接口里埋记忆种子。”她咬牙,“等十亿人同时接收同一段意识,现实就会按照她的设定重组。她说那是真正的修真——不用练功,直接改命。”
沈砚冷笑:“疯了吧?靠集体做梦篡改世界?”
“不疯。”她摇头,“三年前她就改写了数据库底层协议。我们以为封印的是核心,其实只是诱饵。真正的母体系统一直藏在阴影里,靠死人的记忆喂养。”
空气静了一瞬。
沈砚忽然抬手拍她肩膀:“那你爸留的这根发簪,还能干点人事不?”
“最后一次。”她说,“用完可能再也打不开家族秘路。”
“那就用。”他直接把银链塞她手里,“我不信命,但我信你手上这点铁。”
她没推辞,把银链缠在发簪上,闭眼默念几句。符文亮起时,两人面前撕开一道幽蓝色裂隙,里面旋转着无数断裂的记忆片段,像被绞碎的照片。
“走。”她说。
刚迈步,身后传来机械音:“检测到非法接入,启动清除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