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刚才那具马赛克身体正在重组，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闪着红光的金属骨架。

“清道夫来了。”沈砚拽她一把，“再慢点咱们就得现场表演人体升级。”

两人冲进裂隙，身后的通道瞬间闭合。金属手砸在屏障上，火花四溅，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通道狭窄，脚下是流动的数据河，泛着病态的绿光。头顶漂浮着无数人脸轮廓，全是陌生人，却都张着嘴无声呐喊。

“这些是被删的记忆？”沈砚低声问。

“是被截留的。”她贴墙前行，“我妈抓了所有试图反抗系统的人，把他们的意识切成碎片存起来。她说混乱的记忆最肥沃。”

“所以赵启明也是其中之一？”

“不止他。周溟、林默、苏梨……甚至我。”她顿了下，“只要有过异心的，都在名单上。”

沈砚沉默几秒，忽然笑出声：“那你现在算不算叛变祖宗十八代？”

“早叛了。”她瞥他一眼，“从我知道她拿亲儿子做实验那天起。”

前方出现岔路，三条通道并列，每条门口站着个穿防护服的人，脸都被数据流覆盖。

“分身？”沈砚皱眉。

“投影。”她指向地面，“看脚印。只有中间那个踩出了痕迹。”

“那就是真的？”

“也可能是陷阱。”他活动了下手腕，“毕竟咱俩现在可是全网通缉犯，搞不好人家专门准备了欢迎仪式。”

“赌不起。”她说，“但也不能退。”

“那就逼它现原形。”沈砚掏出手机，连上离线终端，快速敲了几行代码。屏幕上跳出一个简陋界面，写着【模拟意识崩溃v1.0】。

“你写的？”她挑眉。

“十五岁编的，本来用来逃课假装晕倒。”他smirk一下，“没想到今天能拿来骗AI。”

程序启动，他和岑昭华的身体同时晃了晃，眼神失焦，脑波图变成一片乱麻。

三名守卫同时抬头。

不到五秒，左右两条通道的投影自动消散。中间那人愣了两秒，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声音扭曲：“上级指令变更……目标威胁等级下调……允许通行……”

“成了。”沈砚收起手机。

“你真是个混蛋天才。”她小声说。

“彼此彼此。”他扶她起身，“下次我装死，你记得哭得惨一点。”

两人穿过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上面刻着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