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发抖，我是思远公司的...这位是张先生。我们能进去说吗？

老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思远...出事了？

张晨站在一旁，看着范哲艰难地解释事故经过。刘奶奶的表情从震惊到不信，最后变成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静静地流泪，像一棵在暴雨中颤抖的老树。

孩子...走的时候，痛苦吗？她轻声问。

不痛苦，张晨突然开口，他...他走得很安详。这是谎言，但他宁愿这样说。

刘奶奶点点头，慢慢走向一个简陋的佛龛，点燃三炷香。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奶奶，张晨鼓起勇气，思远他...他让我们告诉您，床底下有个盒子...

老人颤抖着弯下腰，从床下拖出一个饼干盒。打开后，里面果然有一张存折，还有一些照片——年幼的刘思远和年轻些的奶奶的合影，一张已经发黄的全家福，几张优秀员工奖状。

这孩子...总是说要多存点钱，带我去看长城...刘奶奶抚摸着存折，泪水滴在封面上。

张晨再也忍不住了：奶奶，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孩子，老人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平静，这是思远的命数。他爸爸走的时候，也是这么大...

手表突然震动起来，叮当小声说：主人，小哥的灵魂在这里...他说不要你自责，这是意外。

张晨的眼泪夺眶而出。他跪在老人面前：奶奶，如果您不嫌弃...以后我就是您的孙子。我会照顾您...

范哲惊讶地看着他，但很快也点头：公司也会负责您的生活费，这是思远的工伤保险...

刘奶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那张全家福。照片上的小思远笑得那么开心，完全不知道未来会失去双亲，也不知道自己年轻的生命会终结在一个平凡的黄昏。

夜深了，范哲去安排后事，张晨坚持留下来陪老人。他帮刘奶奶铺好床，烧了热水，就像真的孙子一样。

你是个好孩子，临睡前，老人对他说，思远会高兴的。

当老人终于入睡后，张晨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上。夜空繁星点点，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叮当，他低声问，刘思远...还在吗？

不在了，叮当回答，但他的灵魂很平静。主人，他说谢谢你。

张晨仰头看着星空，泪水再次流下。他知道，这份愧疚或许永远无法完全消弭，但至少，他可以用余生来照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