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线剧烈变动或崩塌的过程中,某些具有强烈执念或特殊‘重量’的个体,其存在印记不会完全消失,而是会像幽灵一样,附着在与之相关的因果链上,或者漂浮在现实结构的缝隙中。她们是过去事件的‘回声’,是断裂的因果线头。她们的出现,往往意味着那个区域的现实结构特别脆弱,或者……有重要的因果事件即将或正在发生。”
程砚之感到喉咙发干:“她出现在我和薰子的照片里……这意味着什么?”
苏白深深地看着他:“这意味着,薰子的消失,与你成为‘被剥离者’,以及当前我们观测到的现实侵蚀,很可能源于同一个深层的事件或变动。那个老太太,或许是连接这一切的关键线索。”
地下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仪器运转的低微嗡鸣。苏白揭示的信息,像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知情者的心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深沉声问道,“不能坐以待毙。”
“观测,记录,分析。”苏白指向他的设备,“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来理解‘痕迹’出现的规律和模式。同时……”他看向程砚之,“作为目前对‘痕迹’感知最敏锐的人,程砚之,你需要成为我们的‘眼睛’。在日常生活中,保持高度警觉,记录下一切异常。但切记,不要轻易尝试与‘痕迹’互动,尤其是那个‘锚点残影’,在未明了其性质前,接触可能是极度危险的。”
“危险?”姜璃紧张地问。
“嗯。”苏白点头,“‘痕迹’和‘残影’本身或许不具备直接攻击性,但它们是不稳定因素。过度关注或不当互动,可能会加剧现实结构的脆弱,甚至……将你自身更深地拖入那个崩塌的焦土时间线的引力范围。那将是万劫不复。”
程砚之深吸一口气,感到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几分。他不仅是观察者,现在更成了前沿的侦察兵。
就在这时,地下室里一盏照明灯忽然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持续时间不到半秒,亮度变化微乎其微,仿佛电压不稳。
但程砚之、林深、姜璃,甚至苏白,都在瞬间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
四个人同时抬头,目光聚焦在那盏刚刚恢复正常的灯上。
地下室里刚刚获得的一点解释带来的短暂稳定感,瞬间荡然无存。
苏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喃喃道:“看来……侵蚀的速度,比我们监测到的,还要快。它确实……离我们很近。”
非常近。近到,已经渗透进了他们这个临时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