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现象,而是在扩散?甚至可能……早就开始了?”
“我不知道这是否叫扩散,”程砚之摇摇头,声音沙哑,“也许它一直存在,只是我们大多数人像生活在温水里的青蛙,感知不到水温的缓慢变化。而我,还有可能像我们一样的人,只是……变得敏感了。”
林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那个老太太……如果她多次出现在你的生活轨迹中,甚至出现在过去的照片里,这绝不能用巧合来解释。苏白提到过‘因果扰动’和‘时间线残影’,这个老太太,很可能就是关键。”
“所以我必须再见苏白。”程砚之肯定地说,“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被剥离者,关于这种现实侵蚀,关于……我们到底能做什么。”
车子没有驶向上次那个废弃工厂,而是开到了市郊一个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图书馆后院。图书馆尚未开门,周围静悄悄的。林深将车停在一棵大树下,领着程砚之和姜璃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进入。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尘埃的味道。走下楼梯,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居所兼工作间。四周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夹,中间区域摆放着电脑、显示器和一些程砚之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苏白正坐在一台电脑前,屏幕上流动着复杂的数据流。
听到脚步声,苏白转过身。她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们来了。”苏白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目光直接落在程砚之身上,“看来,你接触到了‘痕迹’。”
程砚之心头一震:“‘痕迹’?你是指……那些异常现象?”
苏白站起身,走到一个白板前,上面已经画着一些复杂的图表和箭头。“我们称之为‘现实侵蚀痕迹’,简称‘痕迹’。”她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代表正常现实的波浪线,然后在波浪线上点了几个不规则的点,“被剥离者,由于自身存在的不稳定性和与本源时间线的断裂,就像现实结构上的一个敏感点,更容易感知到来自‘深层’——或者说,来自其他时间线、其他可能性的——干扰和渗透。你看到的闪烁、色彩的黯淡、他人瞬间的凝滞或恍惚,都是这种干扰的体现。”
她顿了顿,笔尖重重地点在那些痕迹上:“而你所见的那个老太太……根据你的描述,她很可能是一个‘锚点残影’。”
“锚点残影?”程砚之、林深和姜璃几乎异口同声。
“嗯。”苏白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