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灯笼里的浮世绘(2 / 3)

程砚之凑近细看,墨汁漩涡里隐约有影子晃动,像是无数人在挣扎。“那石原由美的纹章……”

“您看。”阿银卷起左袖,手背上一朵五瓣樱花正在渗出淡金色的光,“和您说的石原小姐的胎记一模一样。”

程砚之想起石原由美临终前的话:“如果见到手背有樱花胎记的人,务必告诉她……”话音戛然而止,他当时以为那是濒死的胡言,此刻却如遭雷击。

阿银将自己的怀表贴在灯面上,表盘突然泛起涟漪,浮现出一行血字:“吾身即牢笼,吾心即钥匙”。

“这是由美留下的。”她的声音发颤,“她说时间之种会寄生在平行时空的自己身上,每个‘她’都是锁,也是钥匙。”

程砚之摸出齿轮钥匙——那是祖父留下的遗物,此刻正贴着掌心发烫。当钥匙尖端触到灯面的瞬间,墨汁突然炸裂!无数半透明的游鱼从漩涡里窜出,每条鱼的尾巴都系着个身影。程砚之踉跄后退,撞翻了案上的茶具,滚烫的茶水泼在榻榻米上,他却顾不上疼痛——那些游鱼里的女子,分明都是石原由美。

有的穿绯色艺伎服,手持折扇半遮面容;有的着藏青武士短褂,腰间别着胁差;有的是流浪画师,背着画箱站在樱花树下。但无论装扮如何,她们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跪坐在地脉裂隙前,用指尖抠出怀表的碎片,埋进翻涌的雾气里。

“这些都是石原由美的平行人生。”阿银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个时空的她,都因持有时间之种的碎片而被选中。为了阻止世界崩塌,她们必须把自己变成封印的容器……”

话音未落,灯笼突然剧烈震动,程砚之眼前闪过白光。等他再睁眼,已置身于一幅浮世绘风格的卷轴里。远处是吉原游廓的灯笼海,近处一座木质产房,阿银正攥着石原由美的手,额头抵着她的汗湿的鬓角。

“用力!再用力!”接生婆的嘶喊穿透雨幕。石原由美腹部浮起诡异的青黑色纹路,那是时间之种的齿轮在皮肤下游走。当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划破夜空时,所有钟表同时发出刺耳的倒转声。

“这个时空的石原由美是我的母亲。”阿银的声音从卷轴外传来,带着遥远的回响,“而时间之种选择了我作为载体,因为它需要最接近根源的血脉。”

程砚之感到左胸剧痛,低头望去,自己的影子正与产床上的石原由美重叠。他看见另一个自己——穿着江户时代的羽织,手持短刀——缓缓举起武器,刀刃刺入石原由美心口的刹那,墨汁顺着刀锋涌进地脉裂隙。

“不!”他嘶吼着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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