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强身健体,但于这等江湖搏杀却远非所长。眼看着一名刺客突破护卫防线,狞笑着挥刀向他劈来,他心中不由一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红色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乌篷船的篷顶之上。
来人并未看那些刺客,也未看遇险的朱佑樘,只是负手立于船篷,眺望着远处烟雨迷蒙的苏州城墙。细雨沾湿了他如墨的发丝与那身妖异的紫袍,却更衬得他容颜如玉,清冷绝尘。仿佛这河面上的生死搏杀,这凡尘俗世的纷争,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偶然驻足此地的画中仙。
然而,他的出现,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足以冻结一切的魔力。
那名挥刀砍向朱佑樘的刺客,刀锋在距离目标尚有尺许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再也无法寸进!他惊骇抬头,正对上篷顶那人随意瞥来的一道目光。
那目光平静,淡漠,甚至没有杀意。
但刺客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瞬间被冻结,浑身血液逆流,真气溃散,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船板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软倒在地,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其余刺客也同时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压,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他们甚至看不清篷顶那人的模样,只觉得那袭紫红与那份绝世的侧影,带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威严。
“滚。”
一个字,清越冰冷,如同寒泉滴落深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刺客耳中。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只是一个简单的驱逐。
但那些刺客却如蒙大赦,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声音,连同伴也顾不上了,纷纷如同丧家之犬般,跳入河中,或驱动快船,仓惶逃窜,转眼间便消失在蒙蒙雨幕之中。
河面上,只剩下破损的乌篷船,惊魂未定的船夫,以及……神情复杂的朱佑樘和他的两名护卫。
两名护卫捂着伤口,惊疑不定地看着篷顶那道身影,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敬畏。他们知道,刚才是此人救了他们,不,是救了陛下!而对方的手段,已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朱佑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对着篷顶拱手,语气诚挚:“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朱某必有重谢。”
篷顶那人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朱佑樘身上。
四目相对。
朱佑樘只觉得呼吸一滞。他自问身为天子,阅人无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