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一役,东方不败“红尘寂灭”一剑,如同烙印般深深灼伤了整个江湖的灵魂。任我行、左冷禅伏诛,玄玑子、冲虚、方证三大绝顶高手铩羽而归,“除魔盟”烟消云散。日月神教的威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江湖进入了长达数年的、表面上的沉寂期。再无人敢公然挑衅黑木崖,再无人敢妄议那“倾世”之名下的雷霆手段。
东方不败依旧坐镇黑木崖,他的武道似乎也进入了一个新的沉淀期。那一式耗尽心力、融合毕生所学的“红尘寂灭”,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但也让他意识到自身仍有不足。他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对《易筋经》、《九阴总纲》的深入研习,以及对自身武道体系的梳理与夯实上,外界的纷扰似乎已难入他耳。
然而,江湖的沉寂,并不意味着天下的太平。
这一年初夏,江南水乡,细雨朦胧。
一艘看似普通、却用料考究、做工精致的乌篷船,缓缓行驶在苏州河道上。船头站着一名身着月白常服、年约三旬的男子,面容俊朗,气度雍容,眼神温润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他身后站着两名作仆从打扮的精干汉子,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是护卫高手。
这男子,正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当朝天子,朱佑樘(弘治皇帝)。他登基以来,励精图治,试图扭转前朝颓势,此番南巡,既为视察漕运水利,也为亲身感受这远离京师的江南风貌,尤其是那传闻中……已近乎凌驾于律法之上的江湖势力。
“陛下,前方便是苏州城了。据闻此地商贸繁盛,但也是鱼龙混杂之地,尤以漕帮势力最为盘根错节,与那……日月神教似也有些牵扯。”一名护卫低声禀报,语气谨慎。
朱佑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河道两旁熙攘的街市,以及那些看似寻常、眼神却精光内敛的江湖客,淡淡道:“江湖……朕倒要看看,是何等的藏龙卧虎,能让地方官吏都束手束脚。”
就在乌篷船即将驶入一处较为狭窄的河道时,斜刺里突然冲出几条快船,船上人影幢幢,手持兵刃,杀气腾腾,竟是直扑乌篷船而来!看其目标,赫然是船头的朱佑樘!
“保护老爷!”两名护卫脸色骤变,厉喝出声,瞬间拔刀出鞘,挡在朱佑樘身前。船夫也吓得面无人色,几乎握不住橹。
来袭者武功不弱,人数众多,且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两名护卫虽拼死抵挡,但双拳难敌四手,顷刻间便险象环生,乌篷船也被逼得连连后退,撞向河岸。
朱佑樘眉头紧锁,他虽也习练过一些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