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啸来得越快。
“……不是你娘。”
一个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顺着蛟印传来。
是熔心老妪。
那老太婆把最后一口气留到了现在,声音轻得像随时会灭的烛火。
“那是‘替身碑’里的回响……当年,她在七根锁柱上刻了你的名字……
却自己吞下了第八道反噬……”
苏月凝的指尖颤了一下。
“你说什么?”
“她把你关进密室……是为了把你从名单上划掉……”
话没说完,掌心的蛟印猛地灼烧起来。
一股外力正在强行撕裂老妪残存的神识。
苏月凝猛地跪倒在地,真实之眼中,那一瞬间的画面穿越了二十年的时光。
同样的祠堂,同样的青铜像。
年轻的苏婉清,面色惨白,手腕上的血像水一样流。
她把血涂满九尊铜像的眼睛,每涂一尊,就在地上磕一个头。
“愿以吾命,换她不闻悲声。”
苏月凝盯着地面那干涸的符文。
原来这就是“听经”。
母亲根本不是施暴者,她是那个把自己填进去的阵眼。
她用自己的灵魂,堵住了那扇通往地狱的门,才让苏月凝这个“不祥之女”活到了今天。
而现在,有人把这扇门又推开了。
并且把锁链递到了她手里。
苏月凝没哭。
眼泪在这种地方是最廉价的水分。
她从青铜匣里抓出那根干枯的舌骨,单手捏碎,混着怀里的龙息凝剂,狠狠抹在双耳后侧的翳风穴上。
世界瞬间通透。
那机械的诵经声被剥离,更深层的声音涌了进来。
九龙城寨阴暗角落里的呜咽,天星码头流浪汉胸口紊乱的心跳,还有那些藏在摩天大楼阴影里的窃窃私语。
这不仅仅是一个阵法。
这是一张覆盖了整个湘离江的网。
“潮君会”的触须早就扎进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血管。
苏月凝翻开手里的玉牌。
乙卯、丙辰、丁巳……编号连续跳跃,唯独少了第七位。
那是她的位置。
早在二十年前,她就是那个被预定好的、最完美的祭品。
“想让我接班?”
苏月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做梦。”
她从贴身衣袋里撕下那块染血的符衣。
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