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站的木牌旁新钉了块木板，是老会计从家里搬来的旧书桌板，边缘还留着几十年前算盘珠磨出的浅痕，摸上去糙糙的。一早，老会计就揣着他的老算盘来了——算盘框子用铜丝绑着（是当年奶奶绑的），算珠是深褐色的桃木，每颗都被摸得发亮，是用了四十多年的老物件。他把算盘往木板上一放，“噼啪”拨了下算珠，声音脆得很，引得路过的街坊都停下来看。

“老陈，把你这月的卖菜账报给我，咱当着街坊的面，算笔明白账。”老会计朝菜站门口喊。菜农老陈赶紧从三轮车斗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封面写着“卖菜记录”，里面的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记着每天的销量：“卖给菜贩时，白菜2块钱一斤，上个月卖了500斤，除去肥料钱，才赚1000块；这月直供菜站，5块钱一斤，卖了800斤，赚了4000块，肥料钱才花了300，净赚3700！”

老会计眯着老花眼，手指点着算盘珠，一边拨一边念：“5减2等于3，每斤多赚3块；800乘3等于2400，这月比上月多赚2400块。再算比例，3700除以1000，等于3.7，也就是说，比卖给菜贩多赚了270%，差不多是三倍！”他一边算，一边把数字写在白纸上，字迹歪歪扭扭，却每个数都标得清清楚楚，最后在纸上画了个向上的箭头，从“菜贩收购”指向“菜站直供”，箭头旁边写着“多赚270%，净增2400元”。

张小泗把这张“增收账”用透明胶贴在木板上，旁边还附上了老陈的“每日销量记录”复印件（上面有老陈的签名），还有菜站给老陈的菜款转账截图（用红笔圈出了金额“4000元”）。街坊们路过时都停下来看，住在巷口的张阿姨笑着说：“老陈这下赚得多了，以后就能多种点白菜、萝卜，咱也能一直吃便宜菜，这是双赢啊！”

老陈站在旁边，摸着后脑勺笑，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可不是嘛！之前卖给菜贩，他们总压价，还扣秤，100斤菜最多给我算80斤，敢说不，下次就不收我的菜了。现在直供菜站，小泗他们从不压价，还提前给我定金，钱赚得明明白白，心里踏实。”他看着墙上的增收账，又看了看老会计手里的老算盘，突然一拍大腿：“我家也有个旧算盘，是我爹传下来的，红木的，就是珠子掉了两颗，回头我找出来给您送来！您教街坊们算账，也能用得上！”

老会计眼睛一亮，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下老陈的话：“好啊！我正想多找几个旧算盘，以后每周在菜站开个‘算账小课堂’，教老人们算菜价、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