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小泗揣着手机在修鞋摊旁磨蹭,心里打着鼓——手机是去年捡的二手货,电池不太好,冬天冷,容易关机。他怕录到一半没电,特意把手机揣在棉袄内兜,贴着心口暖着,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碰着关机键。
“别慌,我给你想了个辙。”男人蹲在粥桶边,帮着给扫街的张奶奶盛粥,手里却偷偷递了张创可贴过来——是肉色的,边缘还沾着点胶,上面印着朵小太阳。“贴手机镜头边上,挡点光,别被李管理员看出来。他眼尖得很,见着陌生东西就起疑。”
张小泗接过创可贴,指尖蹭到胶,黏糊糊的。他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还贴着层旧膜,裂了道缝。小心地把创可贴贴在镜头右上角,正好挡住反光,从前面看,就像手机壳上的装饰,不显眼。“行,这样准没问题。”他把手机揣回内兜,摸了摸,心里踏实多了——有男人在,总觉得什么事都能办成。
“老板,有临期的牛奶没?我给媳妇补身子,她刚生完孩子,手头紧,想省点钱。”张小泗推开超市门,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还故意把腰弯了点,装出憨厚的样子。收银台后没人,只有仓库方向传来撕胶带的声音,“刺啦刺啦”的,像在撕布。他往货架走,眼睛扫着牛奶区,果然瞧见几箱贴着新标签的奶,跟仓库里看到的一样,标签上的生产日期都是上个月的,字体印得特别小。
“要临期的?”李管理员从仓库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卷标签,金表在袖口晃来晃去,闪得人眼晕。他上下打量了张小泗一番,见他穿得普通,裤脚还沾着点修鞋的胶,语气就轻慢起来:“临期的没了,只剩这种新到的,三百八一箱,不还价。你要是买不起,就别耽误我做生意。”
“这么贵?”张小泗皱着眉,故意往仓库方向瞥了眼,眼神里透着犹豫,“我媳妇住院,一天要花不少钱,实在没多余的……能不能找找?哪怕是快到期的,便宜点也行,我多买点。”他说着,手悄悄往内兜摸,手机镜头对着李管理员,创可贴挡着边缘,从前面看,就像他在掏钱包。
李管理员眼珠转了转,大概是觉得能赚笔钱,又看张小泗不像会闹事的,就往仓库方向努了努嘴:“跟我来,库里还有几箱,没贴新标签,算你三百一箱,别跟别人说,我这是偷偷给你留的,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我得挨骂。”他说着,还故意拍了拍张小泗的肩膀,手上的金表硌得张小泗生疼。
跟着进了仓库,张小泗故意走在后面,手机镜头一直对着李管理员的动作。仓库里一股旧纸箱的霉味,混着点牛奶变质的淡淡酸味,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