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铜钱串烫向仓库(1 / 2)

腊月的夜比白天冷三倍,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像小针扎得生疼。张小泗和工装男人没敢走大路——惠民超市门口挂着红灯笼,照得路面亮堂堂的,怕被巡逻的保安看见。两人顺着墙根往超市后巷摸,巷子里堆着没人要的纸箱,风一吹,“哗啦”响,倒成了天然的掩护,还能挡点风雪。

走了没几步,工装男人突然停住脚,手往腰间摸去——他今天换了件灰布棉袄,铜钱串就挂在棉袄内侧的布扣上。张小泗顺着他的动作看,见那串铜钱正贴在布上发烫,串子上的铜绿都亮了些,像蒙了层油光;最中间那枚康熙通宝,竟微微往巷口方向拽了拽,红绳都被拉得发直,像有股子劲儿在拉。“烫得慌,比粥桶还暖。”男人把铜钱串解下来,递了枚给张小泗。

指尖刚碰到铜面,张小泗就觉出不对劲——不是冬天揣在兜里的凉,是温温的,还带着点往上窜的热,像刚从粥桶里捞出来的红枣核,暖得能渗进指缝。“往那边走,钱串子指的方向,准有问题。”男人攥着串子,脚步轻得很,踩在雪地上没声——他走路时脚尖先落地,是怕踩碎冰碴子发出响。张小泗跟在后面,把修鞋锥子揣在兜里,手心里全是汗——不是怕,是心里的火压不住,想起刘爷爷孙儿咳血时的样子,想起存折上那枚小小的奶瓶,他就想赶紧找到证据,让那黑心老板没法抵赖。

后巷尽头是超市的铁皮仓库门,刷着绿色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铁锈。锁着把大铜锁,锁芯都生了锈,却没锁死,留着道指宽的缝——大概是李管理员白天忘了锁紧。男人把铜钱串贴在门缝上,串子突然“嗡”地轻颤了下,烫得他赶紧撒手,铜钱“叮”地撞在铁皮上,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两人赶紧凑在缝上往里看,借着仓库里昏黄的灯——那灯还闪着,像是接触不良——正好瞧见个穿西装的男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卷新标签和马克笔,正往牛奶箱上贴。

那男人袖口挽着,露出块亮闪闪的金表,表链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表盘上的钻石都透着俗气。他贴得急,旧标签没撕干净,边角翘着,用马克笔胡乱涂了涂,黑墨都蹭到了箱面上;涂完还嫌不够,用指甲把翘起来的边角按下去,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墨。旁边堆着的牛奶箱,跟刘爷爷买的一模一样,箱子上的生产日期,隐约能看见是去年的,月份都被黑墨盖了大半。

“是超市的管理员,姓李。”男人压着声音说,气息喷在张小泗耳边,带着点热乎气,“上次我来买粥,见过他,总爱揣着包中华烟,说话油得很,见了老人就不耐烦。”张小泗想推开门冲进去,却被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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