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到头顶时,石生才把那青衣男子背回村东头的土坯房。
他没敢走正门,绕到后院,推开柴房的木门——这柴房平日堆着晒干的松枝和粟秆,角落里还放着去年冬天腌肉的坛子,倒也隐蔽。
他小心翼翼地将男子放在柴草堆上,刚直起身,就见男子眉头紧锁,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胸口的血又渗了些出来,把粗布腰带染得暗红。
石生心里发慌,想起村里的老郎中李伯,忙掩好柴房门,往村西头跑。
李伯年过六旬,头发花白,平日里除了给村里人看病,还会教孩子们认些草药。
石生赶到时,李伯正坐在院门口晒草药,见石生跑得满头大汗,连忙放下手里的竹筛:“石生,这是咋了?慌慌张张的。”
“李伯,您快跟我走,有个人快不行了!”
石生拽着李伯的胳膊就往家跑,也顾不上解释太多,只含糊地说,“是个山外来的,胸口中了箭,流了好多血。”
李伯听说是外伤,也不多问,抓起药箱就跟着石生走。
到了柴房,李伯一看见那青衣男子,脸色就变了:“这箭……”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男子胸口的衣襟,盯着那支黑色短箭的箭羽,手都有些发颤,“幽冥花……这是幽冥教的人干的?”
“幽冥教?”石生愣了一下,“李伯,您知道这教?”
李伯叹了口气,从药箱里拿出剪刀,慢慢剪断男子的衣襟:“年轻时我去山外学医,听人说过这幽冥教,行事狠辣,专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江湖上没人敢惹。这人能被他们追杀,怕是来头不小。”
他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取出镊子,“这箭上有倒钩,还淬了毒,得赶紧拔出来,不然神仙也救不了。”
石生在一旁帮忙递纱布,看着李伯用镊子夹住箭杆,猛地一用力,将短箭拔了出来。
男子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却没醒过来。
李伯连忙撒上止血的草药,用纱布缠紧,又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撬开男子的嘴喂了进去。
“这是我祖传的解毒丸,能暂时压制毒性,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李伯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身,“我再去配些草药,你每隔一个时辰给他换一次药,要是他醒了,赶紧来告诉我。”
石生点点头,送李伯出门时,特意叮嘱:“李伯,这事您可别跟旁人说,我怕……”
“我知道。”
李伯拍了拍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