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风卷黄沙扑面寒,孤身立处万重峦。
百载烽烟犹在眼,一旗如藤血未干。
神识交锋才罢手,空间折叠又登坛。
莫教残魂空望北,此去天涯不回看。
却说那日天昏地暗,风沙走石,林夜独立祭坛中央,双目如电,直盯那面半埋土中、扭曲似老藤的战旗。百年前守卫残魂北望示警,亡灵主力破防而至,千里之外战火已燃,杀气冲霄,连星斗皆为之动摇。他掌心旧伤结痂之处隐隐发烫,似有烈火焚脉——此际不能再等,迟一步,则万事皆休。
林夜沉声下令:“传令先锋军即刻集结,三万精兵,一个时辰内整备完毕。”语调不高,却如雷贯耳,穿风裂沙,直入身旁秦雨薇耳中。
秦雨薇低头不语,手中玉简轻翻一页,指尖点向阵图一角:“坐标可定?三百里外,北境裂谷东侧。然彼处焦土覆盖,导航符已失效。”
“坐标乃我亲定。”林夜闭目一瞬,脑海中浮现雾渊深处那些守卫残魂指向北方的身影,形销骨立,口不能言,唯以意志指路。“他们以最后神念所指之方,断无差错。”
秦雨薇抬首看他。但见其法袍下摆染血斑驳,面色比纸还白,然身姿挺拔如松,屹立不动,宛若一根宁折不弯的铁脊。她合上玉简,低声言道:“你方经神识大战,元神未复,今又要强行折叠空间?三万人马,非五千一万可比。”
“正因亡灵不停,我等亦不可缓。”林夜行至阵眼边缘,双手按地,掌心泛起淡青光纹,如溪流蜿蜒。“须赶在敌换防之前送达,否则前功尽弃。”
话音落处,地面嗡鸣震动,三根青铜巨柱自土中腾起,呈三角之势围住一方空地。此乃临时设就的空间锚点,全凭林夜异能维系运转。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张开,体内空间之力汹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门扉,光华流转,恍若天河倒悬。
第一波五千人列队而入,身影穿过光门,忽尔扭曲拉长,终归消散于虚空。
“落点确认。”秦雨薇手中罗盘微震,传出清响,“全员抵达,无偏差。”
林夜不答,额角冷汗滑落。每度传送,皆如利刃割脉,尤此次距远人众,反噬愈烈。他咬牙强撑,手指疾速于地面勾画第二道符线。
“第二批,出发。”
五千接五千,再五千,再五千。两万人马陆续踏入光门,悉数投送前线后方隐蔽山谷。消息回传:部队已就位,静待号令。
秦雨薇立于阵旁,凝视林夜渐缓的动作,终开口问道:“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