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机深鬼蜮算无休,暗布玄关锁重丘。
指下流光分玉阵,屏前轨迹隐兵谋。
敌行似踏胸中策,我计偏藏局外筹。
莫道虚形皆幻影,一着先机定沉浮。
却说林夜立于主控台前,手指轻掠战术环,但见光屏之上数据如江河奔涌,不绝于目。他双目凝注那条异常轨迹,眉锋不动,呼吸若藏,恍如古松卧崖,静观风云变幻。
秦雨薇立其侧后,手执一卷热图,乃刚自系统调出之敌军行进状貌。她启朱唇而发声,语不高扬:“彼军改道之时,巧极矣!恰值我东区陷阱充能将歇未歇之际。”
林夜颔首,心已了然。敌之每转,非偶发也,实应我动而动,如影随形,如响答声。
“彼非凭探马传信。”他低声言道,“乃直窥我系统反应,如对镜照面,一举一动,尽入其眼。”
秦雨薇移步至主控台前,遂将热图与权限日志并列展开。两组时间线相对而陈,竟如孪生兄弟,毫厘不差——凡我调取某域防御之瞬,不过十息之内,敌即有所避或有所趋。
“祸不在外邦。”她指屏而言,“而在内庭之中,谁得见此机密操作者?”
林夜默然未答,然心知其所指。能与其共用身份密钥之人,非潜于幽谷,实居于指挥链之内。或为近臣,或为亲信,真假难辨,忠奸未明。
“姑设彼已洞悉我侦察能力。”秦雨薇复言,“则彼必料我当如何应对?”
“必遣重兵赴西北。”林夜接口道,“彼地素为弱环,涂层未覆,地脉疏松。若换我为主帅,亦择此破局。”
“然彼不往也。”秦雨薇摇头,“反绕远途,深入西南荒原。彼处唯风沙蔽日,寸草不生,何利之有?”
二人一时俱寂。敌既避我可守之地,又舍我真虚之处。非突袭也,实为试探;抑或更深之谋,藏锋未露。
忽闻林夜低语:“彼非寻破绽,乃试我识破之法。”
秦雨薇抬眸相视。
“若我调兵往西北,彼便知我仍循旧律而出。”林夜以指叩案,“一旦验实此理,则设饵垂钩,待我自投。”
“故不可轻动。”她说,“至少不可显动。”
“然亦不可全然不动。”林夜调出B区地下结构图,“彼曾一度关闭防护涂层,下次或将引爆裂地雷。纵使我识其意,世界树根系亦难承连震之苦。”
“何不令彼以为我已动?”秦雨薇转身接入模拟系统,“吾可伪造一路军势调动之象,使系统显我主力集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