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警报未鸣,林夜早已起身。
他凝目观瞧战术环上跳动之数,指尖轻划光幕,七条伏击路径应声而现。东侧陷阱充能已毕,西侧疑兵阵列亦就其位,诸般布置看似尽在掌握。正欲传令确认最后部署,忽闻萧月发声。
“不妥。”
她紧盯终端屏幕,眉峰紧蹙,“西南方向能量流转,敌军主力离原道而去,直入荒原深处。”
林夜手悬半空,默然无语,只将先前布防图收拢,旋即展开三维地形模型。只见原本密布红点之处,敌踪如灰烬遇风,顷刻消散。
石猛怒而捶案,声若雷霆:“我等徒劳一场?彼辈竟不从此路来!”
无人应答。室中气息似凝冰封。
林夜凝视那片虚位,徐徐开口:“敌智过吾等所料。”
此言一出,满堂氛围顿变。非复紧张,乃转焦灼。众人皆悟:症结不在敌改道,而在——彼何以知吾等伏于此?
萧月十指翻飞于解码面板,追索数据洪流。“其通讯频段三易,每换必在我侦测窗口闭合之后。非偶合,实为避我耳目。”
林夜颔首:“彼知我在听。”
“然则细作传出之情报?”石猛问,“岂非早被识破?”
“非‘是否’也。”林夜目光锁定屏幕一角日志记录,“是彼自始便借我情报行事。”
忽有所思,调出小世界底层监控画面。但见世界树根系微颤,频率呈周期衰减。显见裂地雷试爆非止一次,实为校准参数。敌仍在筹谋,然其所择之地,恰非我布防重处。
“彼不惧我设伏。”林夜低声曰,“彼惧者,是我未知其已知。”
石猛怔然:“何意?”
“我布假局,以为彼入彀;然彼反以我之动,判我所知几何。”林夜步至主控台前,调出无人机残余热源轨迹,“汝观此处,彼每提速,皆巧避空中侦察盲区。非侥幸,实乃针对我侦巡节奏而行。”
萧月接言:“即是说,彼非依计而进,乃察我反应而后动。”
“然也。”林夜指落地图西北一隅,“真目标,或本不在正面。”
此地乃领地防御最弱之段,地下岩层薄,世界树根稀疏,涂层覆盖不足六成。昔日林夜有意留作诱饵,今观之,敌或根本无意强攻外防。
“西北可有异动?”林夜问。
萧月摇头:“信号稀疏,不见主力集结;热源零散,似小队掩护行迹。”
“此障眼法也。”林夜道,“彼不愿我窥其重心所在。”
石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