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风卷黄沙漫荒丘,孤影踏尘走深幽。
天光未明云似铁,四人出世立残流。
却说林夜睁眼,但觉狂风扑面,砂石打脸如针刺骨。脚下之地,干裂成片,寸草不生;远望遗迹,轮廓模糊,已化烟尘旧梦。方才自小世界而出,秦雨薇立于左后半步,墨尘低头拂袖上微尘,林昊将巨斧扛回肩头,环顾四方,神色警惕。
林夜只道一声:“走。”
语毕不回首,然心知三人皆随其后。体内源力翻涌,恍若滚水沸鼎,几欲破体而出。指尖渗血,指节发白,适才握拳太过狠厉,几近断骨。
然不可停。
四人沿碎石带东行,避大道而行险径。林夜当先引路,步步轻落,如履薄冰。彼深知敌踪在侧,仪器震颤非虚。此前在小世界中,借世界树感应,曾见三队黑袍人闯入大殿,扑空之后即刻四散搜寻。
今敌已知目标不在遗迹之中。
然不知反为所窥。
忽地抬手止步,低声喝道:“绕过去。”
前方巨岩之下,阴影蠕动,非风摇石影,乃贴地滑行之一线黑痕。林夜眯目细察,银瞳微闪,顿见其形——一人匍匐,手持红光板物,赫然是追踪之器。
“彼以此寻我等。”林夜低语,“莫声张,右行避之。”
四人贴壁潜行,碎石尽避,脚步轻若落叶。墨尘探怀取一薄册,疾翻数页,复藏于内。林昊紧握斧柄,双目扫视两侧高地,如猛虎伺机。
行约三百步,至低洼之处,四周断岩耸立,可蔽视线与信号。林夜倚斜坡稍息,喘气两口。
秦雨薇趋前,伸手指欲探其脉。
“无事。”林夜侧身避之,“力气未复耳。”
“可是动用源力?”墨尘问。
“然也。”林夜颔首,“留残影于正门,又布虚迹于地。那板子现应示我等北去。”
“彼必往北围堵?”林昊咧嘴笑,“待其发觉受骗,我等早已脱圈?”
“唯恐有人不赖机巧。”墨尘皱眉,“若有人能察空间波动本质,譬如……通感之士?”
林夜默然片刻。
此虑亦曾萦绕心头。
然他不信天下另有第二人,能在百步之外察此细微扰动。
“且行。”乃言,“未达接应之所,不得止步。”
四人复进。
日将暮,风愈烈。穿塌陷之区,地上裂隙纵横,落足须择地而踩。林夜前行,忽顿足不前。
“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