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地脉潜通玄妙理，天机暗启有缘人。

朱砂化火符初动，星核垂芒气自真。

八柱同辉惊鬼神，一念入虚见残尘。

谁言弱冠承不住？银瞳开处裂乾坤。

却说林夜足未立定，忽觉脚下地面生异。

原是他亲手绘就之符阵边缘，朱砂纹路无端自燃，其火非红，乃作暗金之色，沿符线疾走如蛇，瞬息蔓延全阵。大殿为之震颤，顶上石屑簌簌而落，八根巨柱所刻古痕同时发亮，恍若沉眠久矣之灵，今朝复醒。

墨尘惊呼：“阵法启矣！”手中古籍哗然翻页，纸面字迹游移变幻，原本“以夜祭”三字骤然崩解，化点点光尘，直投阵眼中央。

林夜胸中一热，似有烈焰自脏腑焚起。欲退不得，身如钉牢；视物渐昏，耳畔嗡鸣顿起，恍闻万众远诵咒言，声如潮涌。

俄顷，幻象顿生——

彼见己独立于荒墟之上，苍穹裂开一道巨门，黑雾自缝中溢出。而其掌中托一发光晶石，正奋力塞入门隙之中。

光影一闪即逝。

还归现实，其身已腾空而起。符阵迸发光柱九道，围其周身；星核悬于头顶，徐徐旋转，表面裂纹密布，蓝芒如丝垂落，缠绕臂颈胸腹，宛若灵藤附体。

秦雨薇急趋前，墨尘一手拽住：“莫近！此刻打断，必致爆体而亡！”

林昊立于三人之后，手握战斧，目不转睛盯视林夜。但见其肤下流光隐现，宛如血脉之中灌注液态雷霆；呼吸极缓，每吸一口气，四野空气竟如溪流汇川，尽数涌入其口鼻之间。

“尚能撑否？”林昊低声问。

无人应答。

只见林夜嘴角渗血，继而鼻中、耳中皆有血缕流出。然其未曾挣扎，亦未哀号，唯咬牙强忍，十指蜷缩又松，似在驯服体内剧痛。

墨尘凝视古籍，沉声道：“他在抗反噬。书中图录重显，此番乃是完整仪轨——先前所见‘献祭’之说，不过障眼幻象耳。真正仪式，何须杀人？”

秦雨薇仰首：“然则……此乃试炼？”

“岂止试炼。”墨尘语带紧促，“此乃择主！寻可承载此力之人。林夜能立于此，并非因其愿舍身，实因其躯——容得下这等力量。”

话音方落，林夜全身剧震！

双目倏睁——

瞳仁已非漆黑，反泛银白之光，恍若月照寒潭，波光潋滟。抬手轻抓，虚空竟裂一线，尺许长短，边缘扭曲，数息后始缓缓弥合。

“他控住了。”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