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案上金属匣忽地一声轻响，仿佛机括自开，内里玄机暗动。林夜端坐灯前，指犹按于残页之畔，冷汗沿颈而下，透衣入脊。他不动声色，唯双目紧盯匣体，呼吸细若游丝。

少顷，起身至门扉处，启口道：“唤鸦眼三队来。”

守卫领命奔去。林夜复归案前，将残页收入小世界夹层之中，顺手抚胸一按。晶核微震，其声隐隐，如物叩节，应于体内深处。

未及十刻，三道灰影自廊尽处缓行而来，步履无声，落地无尘。至门前肃立，垂首以待。

“尔等即刻出发。”林夜立于窗下，背光而语，“裂谷西口、北荒废带、黑石沟三地，查亡灵退后之迹。以信标传讯，不得近聚众之所。”

三人齐应。代号鸦三者略迟一步，低声问曰：“若见异样集结，可否深入探察？”

林夜回首瞥之，目光如刃：“只录影像，不许接触。生还为要，其余皆次。”

鸦三点首而退。

自此两日，联盟主城渐复旧轨。医营清药，工造修塔，哨岗轮值，四方似安。

然林夜不归居所，亦避会议。独于指挥厅隅设终端一台，连三路信号，静候探子回音。

首日薄暮，鸦一失联。讯号骤断，终定之地在北荒废带边缘。林夜调图察之，于其位画红圈一圈。

次日午时，鸦二携片归。画面中焦土旷野，地有灼痕符文，形制难辨。又见数具亡灵骸骨散落，皆被拆解，头颅向内围作一圈。无活迹，无指挥遗踪。

林夜反复观之三遍，停帧于符文之处。彼线条排列，竟与晶核裂缝中纹路部分相合。

“此非战场清扫。”他对秦雨薇言道，“乃抹迹灭证。”

秦雨薇执报告在手：“毒素全无，连土壤微生之物亦尽除。彼不愿留丝毫可追之痕。”

“故更可疑。”林夜闭屏而叹，“昔日亡灵行事粗鄙，今不但藏形匿迹，且通反侦之道。”

“汝意……背后有人主使？”

“非人也。”林夜摇头，“然其行有法度，必有一智识清明之‘心’统摄全局。”

是夜，最后一道讯号忽通。

画面晃动剧烈，似藏岩隙之间。镜头徐抬，前方现一沉谷，雾气浓紫，如血凝滞。谷心垒一高台，白骨堆成，状若倒锥，顶插断杆，半幅黑布悬其上。

鸦三之声几不可闻，随风飘至：“目标区域，发现大规模集结。”

镜头拉近。雾中亡灵渐出，动作齐整，每具皆拖铁链。行至骨台周遭，跪伏于地，以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