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林夜自前线归来,正值东方既白。他未曾歇息,径直步入指挥大厅。身上战甲犹带焦痕血渍,步履之间,左肋隐隐作痛,如锤击骨缝,一下一下,不绝于念。
秦雨薇早已候在数据台前,手中执一卷伤亡名录,见其入门,只道得一句:“众将皆至,唯待君来。”
厅中诸人环坐,或为前线统帅,或属后勤工造之首。人人面上倦色难掩,然双目清明,未有懈怠。此战虽胜,却无欢颜。
林夜行至主位,将一金属匣置于案上。匣中藏加密卷轴,乃彼于据点所得,尚未启封。他以指轻压匣盖,环视一周,声若寒泉滴石:
“我等尚存于世,并非胜在兵精将勇,实因吾临阵觉醒净化领域。倘若当日力竭神陨,则今朝坐此者,必是亡灵矣。”
满堂寂然,无人应答。
忽而抬手,空中显影:一青年士卒,面罩碎裂,绿雾钻鼻,挣扎欲起,手甫伸出,即被黑气吞没,再无踪迹。
“此乃C区三号哨岗所录。”其音平如古井,“自中毒至失能,计四十七秒;医队抵达,耗时两分十三秒——迟矣。”
秦雨薇起身接言:“此毒名曰‘腐心瘴’,可穿护盾,附地挥发,久久不散。防毒面具仅支十刻,净化剂存量不过供一次大袭。若敌再施同类手段,吾辈难以为继。”
一人开口道:“然则我军已退强敌,防线犹在,何须过忧?”
林夜目视其人,冷笑道:“彼自会重来,且必另出奇谋。汝以为亡灵止于放毒乎?彼正窥我虚实!据点所获毒药之量,足染三城;地图所示目标,共七处,主城不过其一耳。”
众皆默然。
又有一领主蹙眉道:“加固防御固所愿也,然资源有限。重建工事、升级装备、储备药材……样样需财。星海商会能济几何?”
秦雨薇望林夜一眼,徐徐道:“我可调三成物资优先供给医营,但须立一新规——设专职应急响应之队,由通异能疗愈者统领,常驻前线。每哨岗建急救小站,配自动喷淋净化之器。”
“又要耗资。”那人复叹。
林夜忽而一笑:“尔今所议,岂是花钱与否?实乃生死之机也!亡灵非乌合流寇,乃整军以进,有策有粮,更有研毒之士。彼甚至知如何绕越空间屏障。反观我等,连中毒者谁当先救,尚无定论。”
言罢一顿,目光如电扫过诸将:“吾已命工造司调取全部战场影像。三日之内,所有军官须亲观中毒案例全程。何处延误,何处断裂,自行查清。我不愿再见士卒倒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