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林夜立于世界树之下,掌心紧贴树皮,粗糙如砺。空中悬一光字,蓝焰灼目,倒计时七十一时四十八分,分明可见。他却不看那数,只凝眸注视眼前几位领主面色。
“尔等不信我。”其声沉静,“无妨。然可先观此地。”
诸领主相视无言。内中一人,面冷如铁,乃北境第三城守将赵岩也——前番议事,拍案叱责最烈者。此时双臂环胸,目光扫过城墙哨塔,远及翻土农队,语若寒霜:“繁华可伪,数据能篡。汝言已升阶,凭何取信于人?”
林夜颔首。“故请入内一观。”
言罢抬手轻划,虚空裂开一道门户,小世界之光泄出,暖风裹挟草木清气扑面而来。众人迟疑片刻,陆续步入。
足甫落地,赵岩忽蹲身下,抓起一抔泥土,指间揉捻,眉头骤跳:“此土……竟似有生机?”
“三月之前,尚是荒原。”林夜道,“今每日产粮三千斤,可供五千人果腹。地下三脉灵泉觉醒,资源井出水倍增,经净化后可直饮。”
遂引众前行。穿麦田而过,旁有避难所新立,数十难民正登记领粮。稚子嬉戏空地,笑声琅琅;巡逻兵列队而行,甲胄齐整,兵刃森然。
“防御亦已更替。”林夜遥指城墙,“屏障可御九重冲击,弩炮环布三百六十度,无需人力操纵。昨夜试之,十息之间,击毁敌机三架,毫发未损。”
有人伸手抚墙砖,觉其内能量纹路流转不息,低语曰:“确非旧制。”
赵岩仍铁面不改:“此乃汝私域,自可竭力维持。然远征不同!一旦倾力而出,兵力空虚,亡灵乘隙来犯,何以守家?”
林夜止步,问曰:“汝惧者,实为此乎?”
“非独我一人惧。”赵岩环顾同僚,“谁不惜命?更不忍见麾下无辜赴死。”
林夜不辩。转身趋步至世界树中枢,指尖轻点地面。一道投影腾起,显联盟全域图,红点密布如星。
“此三十日内亡灵活动之迹。”其声清越,“北线日有十七次小扰,东面新现两处聚兵之所。若再延一月,彼必合围齐攻。届时非我寻水元素核,乃连城垣亦难保全。”
众皆默然。
林夜续道:“每得一元素核,世界树进一级。此次升阶后,小世界可容十万难民栖身。此举不止为战,实为生路。尔等愿子孙永困高墙之内,日食残粮,苟延残喘乎?”
赵岩唇动,终未出声。
忽闻侧门轻启,秦雨薇执战术板而入。不视林夜,径对众人言:“吾已核算三年耗损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