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光阴如箭急,倒数悬天际。七十一时四十九分,光字浮空跃动,一点蓝芒映照群雄面皮发青。林夜立于高台之畔,左臂缠帛,血渍微渗;右手扶案,身形虽倦而不倾。他默然无语,但将水晶球置于台心,辉光流转,似有玄机暗布。
“今时始也。”其声不高,却如钟鸣谷应。
众领主次第登座,或私语切切,或凝眸视那空中倒计时,眉间俱锁忧色。先前林夜目露异光之事,无人再提,然厅中气息紧绷,犹如弓张弦满,只待一发。
忽而投影乍启,画面纷呈:世界树灵光暴涨,资源井涌泉般喷发,出量增三成;护界屏障坚逾金铁,再生之速倍于往昔。继而海域图展,沉没神殿隐现海底,幽光点点,似藏天地至宝。
林夜开口道:“水元素核,势在必得。双钥同步之机,仅余七十二时辰。若失此会,再待三年,岂非坐以待毙?”
言未毕,右前方一白发老者拍案而起,须眉皆张:“尔欲举盟共征?前番远讨,七命陨落,尸骨无归!今又重蹈覆辙,岂非驱羊入虎口乎?”
“此一时,彼一时。”林夜神色不动,“昔日屏障未固,根基不稳。今我树高千尺,根连万脉,何惧区区海渊?”
一人冷笑接话:“不过一水晶球耳,便敢赌全盟生死?倘若海底更有强敌守御,谁当之?谁偿命?”
“吾当之。”林夜直视其目,“若有差池,吾首当其冲,先死于阵前。”
满堂寂然,鸦雀无声。
忽闻角落一声轻响,秦雨薇起身趋前,接手投影。画面转至北境监控:亡灵成军,列阵荒原,行止有序,非游荡之状,实为进犯之兆。其数较往昔倍增,且行动节奏愈密,月内活动频次翻四番。
“非骚扰也。”她冷声道,“乃总攻之前奏。农田蚀其三,人口滞而不增,粮秣日耗。诸君以为高墙可恃,能守几年?五年?十年?待破城之日,再觅元素核耶?”
众皆默然,无以应答。
林夜复言:“守而不攻,终归自毙。每得一元素核,世界树升一级。再进一步,则小世界扩疆,可纳难民百万。此非冒险,实乃唯一生路。”
中年领主摇头叹曰:“汝口称大义,然战死者非汝兵卒,伤损者非汝基业。汝有空间异能,危急则遁,安然而返。我等凡躯俗骨,一旦败绩,家破人亡,何以承受?”
此语一出,附和之声四起。
林夜默然良久,忽解衣襟,袒露胸前一道新创,血痕未干,皮肉翻卷。“上月深入黑塔,取火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