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冲天而起的瞬间，赵无涯感觉脑袋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他想抬手撑住地面，却发现四肢僵硬，连指尖都动不了。

风行烈站在三步外，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他挥剑砍去，剑刃撞在空中发出金石交击声，火花四溅，却破不开那层东西。

“赵无涯！”他吼了一声。

赵无涯没回应。他的意识在往下沉，像掉进冰窟。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

“单魂不承重，双命方可启封。”

这八个字在他脑子里回荡，一遍又一遍。他忽然明白什么意思了——这龙骨的力量，一个人扛不住。强行认主，要么爆体而亡，要么被反噬夺舍。

掌心那道青痕突然剧痛，像是有针在里面扎。赵无涯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脑子清醒了一瞬。他用尽力气抬起左手，把剑胚横在胸前。

剑身震动，发出一声低鸣，像是龙在叫。

“别愣着！”他冲风行烈喊，“它要我们两个！”

风行烈立刻明白了。他收剑入鞘，抽出腰间短匕，一刀划过手腕。鲜血涌出，滴在地上还没落地就被一股力量吸走，飞向龙骨双眼。

赵无涯也举起手掌，对准晶石狠狠一按。血顺着裂纹渗进去，和风行烈的血交汇在一起。

冰层炸了。

整片寒潭的冰面轰然碎裂，水柱冲天而起。两道光柱从龙骨眼中射出，一道幽蓝，一道赤红，分别打在两人眉心。

赵无涯只觉得一股巨力撞进识海，整个人像是被撕开又重组。他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皮肤表面浮出淡蓝色纹路，像是霜花在蔓延。寒气从经脉往外透，脚下的碎冰迅速结成一片白霜。

风行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单膝跪地，背后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龙影，通体燃烧着火焰。右手掌心烫得发红，最后凝成一个爪形印记。他咬着牙没叫出声，但额头全是汗，衣服已经被蒸干又湿透。

两人同时喘着粗气，谁都没法站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赵无涯才抬起手，看了看掌心。青痕还在，但颜色淡了些。他试着运转《青霄诀》，灵力刚动，体内就传来刺痛感。那股寒劲不受控制地乱窜，差点冲破丹田。

“不行。”他低声说，“压不住。”

风行烈抬头看他：“你那边怎么样？”

“寒气自己在走。”赵无涯苦笑，“跟喝多了酒似的，到处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