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金銮定谳藏疑影 故物牵出旧冤情(1 / 2)

沈砚之与秦峰押解着公孙贺、携幽冥教令牌密信踏入未央宫时,暮色正浸漫宫墙,殿内檀香与烛火交织,将帝王的脸映得半明半暗。汉武帝端坐龙椅,玄色龙袍上的金线随呼吸微晃,目光扫过镣铐锁身的公孙贺,指节无意识叩击御案——那是他动怒前的旧习。

“公孙贺,朕待你不薄,你为何勾结幽冥教,谋逆作乱?”帝王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空气骤然凝固,连烛火都似在颤抖。

公孙贺跪在金砖上,锦袍沾着尘土与血迹,却仍梗着脖子嘶吼:“陛下明察!臣是被冤枉的!这令牌是伪造的,密信是张汤栽赃!沈砚之与他串通,就是想除掉臣!”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额角磕出的血珠滴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张汤当即出列,手中卷宗在掌心轻叩,字字铿锵:“陛下,臣有三证可证其罪。其一,公孙贺府中老仆已招认,每月初一深夜,必有幽冥教密使翻墙入府;其二,密信字迹经鸿都门学博士比对,与公孙贺早年给淮南王的书信分毫不差;其三——”他侧身示意,两名侍卫抬着木箱上前,打开时玄铁刀寒光刺眼,“这是在公孙贺府中地窖搜出的兵器,刀柄刻着幽冥教火焰纹,与李崇手下所用一模一样!”

汉武帝扫过木箱,脸色愈发阴沉。沈砚之适时上前,双手捧上从书房暗格找出的绢册:“陛下,此乃边关旧部名册,册中用朱笔标注了可策反之人,与李崇意图调动旧部、里应外合的计划完全吻合,连粮草囤积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绢册递到御案上,汉武帝翻页的手指微微发颤。恰在此时,殿外内侍急促通报:“启禀陛下!羽林卫在公孙贺族人宅邸,搜出与幽冥教教众联络的暗号簿!”

铁证如山,公孙贺终于瘫软在地,哭声嘶哑:“陛下饶命!臣是被李崇胁迫的!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胁迫?”汉武帝猛地拍向御案,青瓷笔洗震落在地,碎裂声刺耳,“你身为太仆,位列九卿,却因一己之私通敌叛国,置大汉江山于不顾!这样的‘糊涂’,朕担待不起!”他目光扫过殿内,沉声道,“传朕旨意:公孙贺谋逆罪成,三日后斩于东市!家产抄没入官,族人贬为庶民,流放朔方,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陛下!”公孙贺的哭喊被侍卫拖拽的脚步声淹没,殿内重归寂静。汉武帝看向沈砚之与秦峰,语气稍缓:“此次擒贼有功,秦峰升为执金吾统领,总领京畿防务;沈砚之护社稷图归朝,又揪出朝中蛀虫,封羽林中郎将,赏黄金百两、绸缎千匹,赐府第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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