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长安去的路上,人马匆匆。沈砚之将山河社稷图用绢布仔细裹好,贴身收藏。那丝绢触手冰凉,像揣着一方永不融化的寒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份卷轴承载的重量。秦峰策马与他并肩而行,不时回头审视身后的羽林卫队伍,眉头始终紧锁。
“子岳,何事令你如此忧虑?”沈砚之勒住缰绳,秋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清澈却带着疑惑的眼睛。
秦峰压低声音:“我总觉得不对劲。幽冥教既敢在洛阳动手,怎会轻易放我们回长安?这一路太过顺利,顺利得……像个精心布下的局。”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不是羽林卫整齐的蹄音——这声音仓促而慌乱,带着亡命奔逃的意味。转眼间,一个驿卒打扮的人从山路拐角冲出,见到他们的队伍,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踉跄着滚下马背,几乎是扑到秦峰马前。
“秦大人!沈大人!”驿卒气喘如牛,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长安急报!执金吾府昨夜遭袭,秦大人的家眷……被幽冥教掳走了!”
秦峰脸色骤变,接信的手微微发抖。信纸上是熟悉的字迹,却写得歪斜潦草,末尾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幽冥教的标记。
“他们要什么?”秦峰的声音绷得发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信上说,”驿卒咽了口唾沫,“三日后,携山河社稷图至骊山始皇陵换人。若带官兵,或耍花样,就……就撕票。”
沈砚之的心直往下沉。他看着挚友苍白的脸,想起五年前秦峰鼎力相助的模样——那时秦峰新婚燕尔,还笑着说要攒钱给夫人买支金步摇。如今却因他之故,累及家人。
“子岳,”沈砚之按住秦峰的肩膀,语气坚决,“此事因我而起,我定与你同去。既要救回嫂夫人,图也不能丢。”
秦峰抬眼看他,目光感激却带着挣扎:“砚之,幽冥教的目标是我,你不必涉险。况且此图关系重大,必须安然送回长安。”
“何须此言?”沈砚之轻拍腰间寒川剑,唇角扬起一丝笑意,“五年前你助我脱困,今日我岂能袖手旁观?至于图,幽冥教所求无非兵符,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一旁的鸠摩罗什颔首附和:“沈施主所言极是。幽冥教众贪婪多疑,若以假图诱之,再令羽林卫暗中设伏,既可救人,又能护图。”
秦峰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当即派人快马回长安,一面令执金吾府仿制假图,一面调遣羽林卫精锐秘密开赴骊山设伏。
三日后,骊山脚下。
始皇陵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