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看清了这个局。不是单纯的献祭,而是一场延续百年的轮回供养。每一个“干净魂”,都是燃料,也是信使。王婆婆不是终点,她是桥梁。
而她,是最后一块拼图。
窗外的黑雾再度逼近,贴上玻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些无脸影子开始移动,缓缓围合成一圈,封锁所有出口。屋内的瓷器重新开始嗡鸣,这一次,节奏更急,频率更高,像是某种倒计时即将启动。
林知夏蜷缩在床底,左手紧握碎瓷,右手攥着那枚骨瓷花蕊。她的呼吸放得很轻,心跳压得很低。她不再试图对抗这股力量,而是任由它渗透进来,感受它的脉动,捕捉它的规律。
她知道,现在还不能动。
但她也清楚,当这轮嗡鸣达到顶峰时,她必须做出选择——是任其吞噬,还是逆流而上。
门外,王婆婆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开门吧,孩子。你逃不掉的。你身上流着她的血,你也注定要回到火里去。”
林知夏睁开眼。
她的目光穿过床沿的缝隙,落在门缝下的影子上。那影子边缘仍在蠕动,细小的颗粒不断剥落,又迅速重组,像是无数微型瓷片在自我修复。
她缓缓抬起右手,将骨瓷花蕊的尖端,抵在了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