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今阁”，熟悉的樟木和灰尘味扑面而来，竟让张不三生出几分“回家”的错觉。只是这次，店里不再只有咸鱼的慵懒，还弥漫着一股大战后的疲惫，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老吴那条“注意身边”的警告，像一根细刺，扎在张不三心里，不疼，但无法忽视。

王钢铁倒是心大，把沉重的背包往柜台上一扔，嚷嚷着要去隔壁澡堂子泡掉一身晦气和新旧汗臭。胡灵则一头扎进了她那个摆满设备的角落，开始整理从西南带回来的海量数据，尤其是关于“息壤”的线索，嘴里念念叨叨着什么“地质断层”、“古河道变迁”、“神话地理耦合分析”……

肉馒头回到了自己的专属狗窝，惬意地打了个滚，然后就开始抱着它那只烤鸡形状的磨牙棒，进行胜利后的“复盘”啃咬。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除了张不三心头那点疑虑。

他仔细回想这次西南之行的每一个细节。吴铭的出现，看似偶然，实则精准。他提供的帮助是关键性的，但他对“项目部”内幕的了解，以及他自身的目的，都笼罩在迷雾中。“注意身边”……是指吴铭可能还会出现？还是暗示团队内部……

张不三的目光扫过哼着歌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澡的王钢铁，又看了看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的胡灵，最后落在没心没肺啃玩具的肉馒头身上。

不，他们不可能有问题。王钢铁是过命的交情，胡灵虽然来历有些“科技宅”，但一路并肩作战也没掉链子。肉馒头……它要是有问题，那这KPI考核的剧本就太离谱了。

那老吴的警告，究竟指向什么？

他甩甩头，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无解的问题，当务之急是研究“息壤”。他拿出兽皮卷，再次审视那几句谜语般的线索：“洪水滔天，壤能自息，九州之缺，其踪隐匿。”

“九州之缺……”张不三喃喃自语，走到店里那面挂着一幅老旧中国地图的墙壁前。地图还是民国时期的版本，疆域界线与现在颇有不同，山川河流的标注也带着那个时代的印记。

“鲧窃息壤以堙洪水……大禹最终平定水患，分布九州……”他尝试着将神话与地理联系起来，“传说中大禹治水，足迹遍及天下，会稽、涂山、龙门、伊阙……这些地方都有相关传说。但‘九州之缺’……哪里算是九州之缺？是当年水患最严重、地形最险要，或者说……是连息壤都未能完全填补的‘漏洞’？”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团巨大的迷雾中寻找一根特定的针。

接下来的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