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祭坛的火焰在夜风中扭曲升腾，映得半个王庭一片诡异的橘红。狼神震怒的流言如同瘟疫，在每一个蛮族武士和牧民心中疯狂滋长。金顶大帐方向传来的咆哮声，更是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巴图的大帐内，空气凝固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沈砚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剖开了巴图心中最深的恐惧与野心。合作？与这个一手导致赵家覆灭、如今更是北境死敌的沈砚合作？风险太大！但不合作……兀术的屠刀，下一个会砍向谁？

“你如何保证，事成之后，不会反过来吞并我黑狼部？”巴图死死盯着沈砚，声音沙哑。

“我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草原盟友，而不是一片需要分兵镇压的混乱之地。”沈砚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大的自信，“北境与黑狼部，可以划漠北而治，互通商贸。我要的，是北境安宁，你要的，是草原霸权。我们的利益，并不冲突。”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蛮族王庭侍卫的呼喝：“巴图族长！大汗急召所有部落首领前往金顶大帐议事！”

该来的，终究来了！

巴图脸色一变，看向沈砚。

沈砚神色不变，迅速将皮袍的风帽拉起，遮住大半面容，低声道：“我随你同去。记住，祭坛之火是天兆，兀术久攻不克是失德。稳住，见机行事。”

巴图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犹豫最终被狠厉取代。他抓起桌上的骨符塞入怀中，猛地起身：“走！”

金顶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蛮族新汗王兀术高踞在铺着完整白熊皮的宝座上，他年约三旬，面容粗犷，眼神如同鹰隼，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和暴戾。祭坛无故自燃，前线攻城受挫的消息接连传来，让这位以武力篡位的新汗王怒火中烧。

下方，数十个大小部落的首领垂首而立，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其霉头。

“祭坛之火，必是有人触怒狼神！”兀术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大帐中回荡，“但狼神也会庇佑真正的强者！镇北关已是强弩之末，明日，本王将亲率王庭铁骑，一举踏平此关！用十万南朝人的头颅，祭祀狼神！”

他目光凶狠地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刚刚进帐的巴图身上：“巴图！你黑狼部勇士，明日为前锋！第一个登上镇北关墙者，封万夫长，赏奴隶千名！”

这是明摆着要让黑狼部去当送死的炮灰！

不少首领心中凛然，却不敢出声。

巴图心脏猛地一缩，上前一步，按照与沈砚商议好的说辞，沉声道：“大汗！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