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限度”官方贸易，允许北境以皮毛、药材等特产，换取盐、铁（限量）等物资。

更微妙的是，朝廷默许甚至暗中推动南方的一些世家大族、文人墨客，前来北境“游历”、“采风”。这些人带着好奇、审视，乃至某种居高临下的“教化”心态，涌入临江等城镇。

“捧杀？还是迂回渗透？”沈砚放下密报，冷笑一声。

苏慕遮点头：“二者皆有。朝廷这是见强攻不下，便想将我北境重新纳入其‘体系’之内。这些赏赐和贸易，是糖衣炮弹，意在麻痹我们，也让外界觉得北境已重归王化。而那些南来的士子商贾，其中必然混杂了大量朝廷的耳目，名为游历，实为探查我北境虚实，甚至可能暗中串联，煽动不满。”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沈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熙攘的街道，那里已然能看到一些穿着南方式样衣衫的身影，“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北境将士卸甲，百姓归心？”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他们想来，便让他们来。传令下去，所有南来之人，依北境新规管理，一视同仁。他们可以看，可以听，但若有人触犯律法，或是行煽动、间谍之事，巡察司不必顾忌，依法严办！”

“那朝廷的赏赐和贸易……”苏慕遮询问。

“照单全收！”沈砚毫不犹豫，“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他们给的盐铁，正好弥补我们的缺口。告诉负责贸易的人，精明些，别做了亏本买卖。至于那些绸缎瓷器，部分入库，部分折价售予商户，换取我们需要的物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他们想用软刀子割肉，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的刀子更利！”

“另外，”沈砚补充道，“让劝学所组织人手，将北境新规推行以来，民生改善、边境安宁的事实，编纂成册，也可让那些南来的‘笔杆子’们好好看看。舆论的高地，我们不占，敌人就会占据。”

“明白。”苏慕遮心领神会。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拼的是治理能力、人心向背和发展速度。

新的挑战，以更加隐蔽、更加复杂的方式到来。

但沈砚和他的北境新军，已然做好了准备。

龙潜于渊，非为沉寂，而是在积蓄腾空的力量。

如今鳞爪已锋，筋骨已壮，只待风云际会，便可一飞冲天！

而这由朝廷亲手送来的“东风”，或许正是检验北境这柄新铸利剑，成色的最好试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