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率一千轻骑,一人双马,星夜兼程,如同暗夜中掠过原野的狂风,直扑通州。
沿途,通州方面显然早已接到消息,关卡戒严,哨探游弋。但沈砚根本不予理会,遇关破关,遇哨驱哨,速度丝毫不减。那股一往无前、挡者披靡的气势,让试图阻拦的通州守军胆寒,纷纷避其锋芒。
次日黄昏,残阳如血,将通州巍峨的城墙染上一片凄艳的红。
沈砚的一千铁骑,在距离通州城北门三里外的一片高坡上勒住战马。人马肃立,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与远处城头的森严守军遥遥对峙。
城头之上,得到急报的魏王宇文烈在一众神策军将领和通州官员的簇拥下,出现在垛口之后。他年约二十,面容俊朗,身着蟠龙金甲,腰悬宝剑,英气勃勃,只是那眉宇间带着一丝属于皇室贵胄的矜骄与审视。他看着坡上那支沉默如铁的骑兵,看着骑兵阵前那个唯一没有覆甲、只着旧袍、腰悬暗青长刀的年轻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忌惮,有好奇,更有一丝被挑衅的怒意。
“沈都督!”宇文烈运足中气,声音清越,远远传来,“你无诏擅离辖地,率兵逼近州府重镇,意欲何为?莫非真要造反不成?!”
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
沈砚策马缓缓上前几步,目光平静地迎上宇文烈,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风声,传入城上每一个人耳中:
“魏王殿下,沈某此来,只为一事。”
他顿了顿,刀锋般的目光扫过城头,仿佛能穿透那些甲胄,看到隐藏其后的人心。
“交出天工阁的人,以及他们从龙眠谷盗走之物。”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非提出请求。
城头上一片哗然!通州官员面面相觑,神策军将领则面露怒色。这沈砚,也太不把魏王,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宇文烈脸色一沉:“沈砚!休得胡言乱语!什么天工阁,什么盗取之物?本王一概不知!你无凭无据,便敢污蔑亲王,率兵胁逼,真当朝廷法度是儿戏吗?!”
“证据?”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龙眠谷留守将士的鲜血,就是证据!三号备用入口下那条尚未填平的地道,就是证据!殿下身边那位参军,三日前与伪装商队密会,就是证据!”
他每说一句,城头上某些人的脸色就白一分。宇文烈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他没想到沈砚的情报如此精准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