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桀八万大军铩羽而归,是沈砚挺身而出,阵斩蛮酋,逼退胡虏!如今更是野战破敌,扬我国威!此等功绩,岂能因门户之见而一概抹杀?若贸然征剿,岂非自毁长城,令亲者痛仇者快?”
“王翰林此言差矣!功是功,过是过!沈砚抗拒朝廷,私设规制,此乃大逆不道!岂能因功掩过?”
“北境百姓如今只知有沈都督,不知有朝廷,此乃人心向背之危!”
“难道就任由他坐大不成?”
朝堂之上,再次吵成一团。但明显可以看出,随着沈砚一次次惊人的战绩,原本一边倒的主战派内部出现了裂痕,而主张怀柔或至少是暂缓动武的声音,开始有了更多的支持者。毕竟,一个能打的、而且是在为整个王朝抵御外侮的“藩镇”,与一个纯粹的叛逆,在许多人心中的分量是不同的。
皇帝看着下方争吵的臣子,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更深沉的算计。他抬了抬手,制止了争吵。
“北境之事,朕自有考量。”他目光扫过赵擎天,又扫过那些主和派的官员,“沈砚有功于国,亦有过于朝。功过如何评说,尚需时日。”
“传旨,”他顿了顿,缓缓道,“擢升通州太守刘明远为北境巡阅使,赐金牌,令其持朕密旨,前往临江,‘宣抚’沈砚及北境新军。一应事宜,许其临机决断。”
这道旨意,极其微妙!
擢升刘明远,是承认了北境现状需要处理;派其“宣抚”,而非“征剿”,是释放了缓和的信号;但“持密旨”、“临机决断”,又给了刘明远极大的操作空间,是战是和,是抚是剿,皆在其一念之间,也在于沈砚的态度。
这是一步投石问路,更是一招驱虎吞狼!无论结果如何,朝廷都占据了主动。
赵擎天目光一闪,低头领旨:“陛下圣明!”他心中冷笑,刘明远那个老滑头,得了这份权柄,必然会极力为自己牟利,正好可以借他之手,试探沈砚的底线,甚至……挑起新的冲突。
与此同时,北境,都督府。
欢庆之余,沈砚、苏慕遮、秦武等人聚集一堂,气氛却并不轻松。
“主上,此战虽胜,但我军伤亡亦不下三千,其中多为经历龙眠谷、临江血战的老兵,损失难以弥补。”秦武语气沉重,“新兵虽经战火淬炼,成长迅速,但要想形成之前那般的战斗力,尚需时日和更多的实战。”
苏慕遮补充道:“缴获虽丰,但坐吃山空。北境底子太薄,民生恢复,军备维持,在在需钱。与通州的商贸虽已恢复,但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