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我们一起在旧城区长大，一起看灯塔，一起盼着未来，那些日子，你让我怎么忘了？安宁，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他还在追问，语气里满是不甘和不解，眼神死死盯着安宁，盼着她能给出一个理由，哪怕是一个让他死心的理由。可安宁只是摇了摇头，不再看他，语气冰冷而决绝：“没有为什么，忘了我，对你，对我，都好。”

安宁看着他，如一潭水，风停了，涟漪散了，只剩下光溜溜的水面。

“为什么？”林晓夜不死心，他还是想知道一个理由，但他却不知道，很多事情，其实是没有理由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远处有狗叫的声音，不知道谁家的。

“我累了。”她说了，三个字，很轻，宛如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林晓夜看着她。

“你知道吗，我每次看见你，都会想起以前。”安宁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想起你跑步的样子，想起你站在望海崖灯塔下面，和我们一起竖大拇指。想起你说，你要当体育生。那时候你的眼睛里有光，是无忧无虑的光。”

她停顿了一下。

“现在你的眼睛里也有光。但不是那种了。是沉稳的，是疲惫的，是藏着很多心事的。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也知道你在努力守护很多东西，但我真的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林晓夜握着纸袋，指节发白。“我可以等你，也可以慢慢跟你说我的心事。”

安宁轻轻摇头：“不用了，晓夜。感情不是等就能有结果的，我们之间，早就不一样了。”

“安宁。”林晓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绝望，他还在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吗？就因为我以前落魄，没有好好联系你？可我现在真的不一样了，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嗯？”安宁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松动。

“你真的想好了？”林晓夜的声音越来越低，焦急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不甘，他看着安宁，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却还是渴望着那最后一丝泡沫般的希望。

安宁看着他，许久后，她笑出声来了。那个笑容和以前一样，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微微上扬。但林晓夜看得出来，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面壁画墙，风吹日晒，颜料剥落，颜色还在，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颜色了。

“想好了。”她说，“我要离开旧城区了，去南方，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开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