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钝,硌着掌心,他顿了顿,随即立刻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对了,”赵宇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健身房的招牌,语气郑重,“别太累,教那些人也别太较真,安全第一。还有,伊安宁那边,你多照顾着点,她性子软。”林晓夜点头:“我知道。你在外也一样,别光顾着赢比赛,护好你自己。”赵宇咧嘴一笑,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赵宇走了。林晓夜成了这间健身房的老板。他把雷振教的那套东西揉碎了,掰开了,一点一点教给那些来举铁的人。不收贵的课,只教对的。从旧城区各处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工人,有学生,有退休的老人,有被家暴后想学点防身的女人。他教得很慢,很有耐心,和雷振当年教他时一模一样。偶尔有人问他以前是不是打过拳,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林教练,你教的动作也太管用了,上次我遇到小混混,按你教的招式,一下就把他推开了!”一个练了半年的女工笑着说道。林晓夜擦了擦手上的汗,轻声道:“记住,招式是用来防身的,不是用来惹事的。”他在旧城区的名声,就这样一点一点传开了。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名声,是巷子口卖烧饼的老张会跟人说“那家健身房不错”,是刘阿姨会跟邻居说“我家儿子在那儿练了半年,壮了不少”,是壁画墙那边,不知道谁用喷漆写了一句——“林教练,牛逼”。
那天傍晚,林晓夜正蹲在地上修那台老旧的蒸汽饮水机,手机震了。雷振的电话,还是那副低沉的嗓子。“晚上过来吃饭。都来。”
“雷老师,都有谁?”林晓夜一边拧着螺丝,一边问道。“你来了就知道,别磨蹭,六点前到。”雷振说完,便挂断了通讯。林晓夜看着腕间的蒸汽智能手表,嘴角微微上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林晓夜到的时候,雷振家那间不大的客厅已经挤满了人。
王超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比以前壮了一大圈,头发剃成板寸,脖子上有条疤,应该是在部队时留下的。他手里捏着一瓶啤酒,正和刘阳争论什么。
“我说了,那数据不对。”刘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他瘦了,颧骨更突出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那个小本子以及换成了一部平板,但拿出来以及记录的姿势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我寻思着,你那个训练计划,负荷峰值安排在第一周,第二周就开始掉,你自己、没感觉吗?”
“我那是适应期!”王超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你天天坐办公室敲键盘,懂什么叫身体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