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平静，“有点……嗯……晕。”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晕”会表现为怪笑。三人也没有追问——在这见鬼的世界里，活着的人多少都有些“不正常”，追问太多反而危险。

“快走吧。”黎明指了指北方，“沿着排水渠走，别上地面。遇到怪物立刻躲起来，低阶没有智慧，稍微注意就好了。”

“你呢？”男人问，“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避难所里……嗯，应该能给你找些药，缓解一下你的头晕。”

“我还有事。”黎明转过身，面向东南——仁慈医院的方向，“我要去前面的仁慈医院，不能跟你们走。”

“仁慈医院？”女人脸色一变，“那里更危险！我们之前听说，医院里全是那种会飞的怪物，进去的人就没有出来过！”

黎明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我必须去。你们保重。”

“保重。”男人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带着女人和孩子，快步消失在支渠的阴影中。临走前，小男孩还回头对黎明挥了挥手，小声喊：“叔叔，你要小心！”

黎明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三个人未必能安全抵达避难所。诡雾中的危险无处不在，他们可能在下个路口就遭遇新的诡异，可能在半路因体力不支而倒下，也可能……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走进了更深的雾里，然后失踪。

但至少在此时此刻，他们还活着。

而“活着”本身，在这末世里，就已经是最奢侈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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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排水渠，前方的道路变得更加荒凉。这是一条被废弃的公路，两侧停满了锈迹斑斑的车辆，有些车门大开，有些则被撞得面目全非。诡雾在这里更加浓重，能见度不足十米。

黎明放慢脚步，沿着路边行走，警惕着每一个可能藏匿诡异的角落。前方忽然传来金属碰撞声，然后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车顶上。

他立刻停步，蹲低身形，长剑半出鞘。

声音来自前方约二十米处，一辆侧翻的厢式货车后面。透过雾气，隐约可见一个黑影正在货车残骸旁移动——但那动作不像诡异，更像是……活人的挣扎？

“有人？”黎明眉头微皱，压低脚步靠近。

绕过货车，他看清了情况。

一个身穿破旧皮夹克的年轻男人，正被一只体型庞大的“腐尸犬”逼在车尾角落。那腐尸犬的体型堪比小牛犊，皮肤溃烂，露出下方暗红色的肌肉和部分白骨，口鼻处不断滴下粘稠的唾液，发出呼噜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