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水，能喝。但吃的没了，而且……那些东西越来越多，昨天还看到有同伴被它们拖走，连呼救都来不及。”

女人抱着孩子，声音哽咽道：“我们本来想往东边走，听说那边有补给点，可刚出维修通道就被那些怪物追，只能躲进这里，以为能撑到天亮，没想到它们还是找来了。”

怀里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探出头，看着黎明身后的长剑，小声问：“叔叔，你手里的剑，能杀很多怪物吗？”

黎明看了男孩一眼，语气柔和了些许道：“能，所以你们不用怕了。”

黎明没有追问更多细节。在这诡雾笼罩的末世，每个幸存者都有相似的故事——区别只在于，有些人活下来了，有些人没有。

“往东走，有一个避难所。”黎明指向来路，“但路上可能有危险。你们最好趁天亮赶紧动身，雾气会比晚上稍微淡一点。”

“现在……”女人喃喃重复，抱紧了怀里的孩子，眼中满是绝望，“天还会亮吗？我们已经在雾里待了快一个星期，连太阳的……影子都没见过。”

“会的。”黎明笃定地说道：“现在雾气变淡，算算时间也算是早上了，而且，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看到。”

他准备离开，但刚转身，剑的副作用再度袭来，他的脚步一顿，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长剑的封印布条微微震颤，似在呼应体内的气息波动。脚步一顿，身体再次微微摇晃。

“你……没事吧？”中年男人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担忧，“是不是刚才打斗太累了？要不你也在泵房里歇会儿，喝口地下水？”

黎明抬起左手，示意他别靠近。他背对着三人，双肩微微颤抖，喉间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压抑的笑声。

“呵……呵呵……”

那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不是苦笑，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接近于亢奋的、带着癫狂意味的“愉悦”。看样子刚刚平复而压制的内心有点按压不住了。

中年男人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女人抱紧了孩子，下意识地往男人身后躲，小声对男人说：“他……他是不是也被那些东西影响了？”

男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不清楚，别说话，看看情况。”

“呵呵……哈哈……哈……”

笑声持续了约莫五秒，随即他深吸一口气，肩膀起伏，缓缓转过身。围巾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露出的眉眼间，那抹刚才战斗时闪烁的疯狂光芒已经消退大半。

“抱歉。”他的声音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