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指尖微微收紧，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传来雷振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出来了？”

“嗯嗯。”

“那么快，伤养好啦？”

“那是，雷老师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命硬。”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没有多余的话语。过了很久，雷振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邀请：“有空来家里吃个饭。小雨也回来。”

林晓夜停顿了几秒，眼光不自主飘向窗外，确切的说是外面的红叶与远方。

沉默几秒后：“好。”

电话挂断，投影瞬间消失，林晓夜依旧握着手表，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赵宇在旁边看着他，只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送你。”

“不用。”林晓夜摇摇头，“我自己能走。”

“哎，别这样嘛，送送。”赵宇的语气很坚定，“顺便透透气，总待在屋里也闷。”

林晓夜没有再拒绝的理由，跟着赵宇走出健身房。旧城区的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一丝微凉，吹散了几分燥热与疲惫。赵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晓夜，你知道吗，周小福现在在教堂帮忙。每天帮那些流浪汉打饭、送水，笑得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干净，那么纯粹。”

林晓夜点点头，眼底不经意闪过暖意。他能想象到周小福的样子，依旧是那个眼里有光、心怀善意的少年。

“王超他爸的搬家公司做大了，在西区开了分店，王超当了经理，天天跟人谈生意，穿西装打领带，带着蒸汽齿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我上次在街上碰到他，差点没认出来。”赵宇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以前他总跟在我们后面，像个小尾巴，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

“刘阳呢？”林晓夜忍不住问，他想起那个总是戴着眼镜、不善言辞的男生，以前是体育小队里最安静的一个。

“刘阳在中心区，搞什么数据分析，听说做得不错，老板很器重他。”赵宇笑了笑，“上个月回来过一次，手里还带着笔记本，说要把咱们几个的身体数据都更新一下，还说要帮咱们制定健身计划，还是那么较真。”

林晓夜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沉闷散去了几分。他想起刘阳以前总是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他们每个人的训练数据，一丝不苟，可爱又认真，总会说着什么俺寻思着，结果每次最后的结果真的如他所料，大概就是所谓的我思顾我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