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却半点没停：“就咱们这穷酸样，还庆功宴？能有口热乎的填肚子就不错了。”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悄悄瞟向路边的老张烧饼摊——那是旧城区最实惠的去处，也是他们训练完常去蹭热汤的老地方，熟得不能再熟。

林晓夜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一群人，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却笃定：“就去老张烧饼摊吧，热闹，也方便，张叔人也实在。”

众人异口同声地赞同，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同学B和同学C都轻轻点了头。张小满拽着周小福的胳膊，急慌慌地往烧饼摊方向拉，嘴里还念叨着“快走吧快走吧，我都饿了”。伊安宁抱着画板，安安静静地跟在一旁，利落的蘑菇头被晚风拂过，发梢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多了几分灵动；赵宇则咋咋呼呼地跟在后面，身后还跟着两个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小弟，一个手里拎着赵宇的外套，一个揣着纸巾。赵宇捏着刚才雷振塞给他的烧饼，咬了一小口，又皱着眉吐掉渣，嘴上硬邦邦地嘟囔：“搞什么庆功宴，又是烧饼？天天训练完吃，庆功还吃，就不能换点别的？再吃我都要腻吐了。”他虽抱怨，却没嫌弃烧饼本身——毕竟以前跟着奶奶也吃过，只是实在受不了顿顿都吃，频频往安宁的方向瞥，连手里的烧饼都忘了再咬，身后的小弟连忙递上纸巾，小声附和：“宇哥说得对，这烧饼吃多了确实腻，早知道我们就提前给你带点别的了，也不委屈你。”赵宇斜睨小弟一眼：“切，废话真多，跟着我出来，还能让你们饿着？凑活吃，别扫了大家的兴。”

没一会儿，八个人就挤在了老张烧饼摊旁那张快要散架的破木桌周围，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神里藏着期待——毕竟，这是刘阳特意提议的，更是他们拼尽全力跑出来的成绩，哪怕简陋，也藏着满满的仪式感。

说是庆功宴，其实简陋得让人心疼，却又暖得恰到好处：老张把白天没卖完的烧饼重新加热，一个个摞在搪瓷盘里，端上桌时还冒着袅袅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旁边摆着几碗免费的热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粒翠绿的葱花，喝一口暖到心底；还有王超不知道从哪翻来的一瓶玻璃瓶装橘子汽水，八个人分着喝，连杯子都没有，只能轮流对着瓶口抿一口，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疲惫都轻了几分。

刘阳又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再次摆出一副学术报告的模样：“根据统计学原理，我们今晚的聚餐属于低预算、高情感回报型社交活动。人均消费预计为零元，情感收益预计为——”

“刘阳！”王超没等他说完就粗暴打断，语气里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