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避，也没有反驳，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恳切的劝解，他太懂雷阎王的刚直与执念，也太清楚他的软肋：“老雷，我懂你的心思，我比你更不想看到有人出事。可现在不是二战那会儿了，不是我们拿着枪就能冲锋陷阵、不惜一切代价把危险掐死在萌芽里的年代。”

“现在讲规矩、讲证据、讲国际影响，狂狼再乱，也是一个主权国家，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越境追查，更不能没有证据就对他们的教派下手。一步错，步步错，一旦越线，引发的就不是血晶这一件小事了，可能是两国矛盾，可能是再次更大的战乱，到时候，受害的只会是更多无辜的人。有些线，我们不能越，也越不起。”

“大局？规矩？”雷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深吸一口冰凉的夜风，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怒火，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我不是要越线，我也知道我们的职责，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是看着这些事，就觉得这世道又绕回去了——披着科技和文明的外衣，底下还是那些贪婪、疯狂和不顾他人死活的烂事，还是有人在无辜流血，有人在痛苦挣扎，而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正如他曾经的绰号——周眼通，侦查兵里，如果雷阎王是击杀敌人且英勇的绰号，那么老周则是向来心思缜密，观察细致，两人在一起就是一个负责充当团队的眼睛，一个负责团队的行动。

雷振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不是要干涉雷振的事，而是担心——担心雷振因为这个孩子，再次陷入当年的泥潭，担心这个无辜的少年，被卷入危险里。他的提醒，从不直白，却字字恳切，藏着对战友的牵挂，也藏着对无辜者的保护。

雷振眼神微顿，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异常坚定，带着自己的考量，字字清晰，不绕弯、不敷衍：“他是个好苗子，身体底子好，爆发力强，让我想起当初那混小子还有他那大师兄......何况晓夜比当年的我还要有天赋，而且肯吃苦，心思也正，不像有些孩子那样浮躁、贪婪。就是以前被欺负狠了，有点闷，有点自卑，不敢放开自己，遇到事只会硬扛。我指点指点他，教他点自保的本事，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他再被人欺负，不想让他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指点可以，教他自保也可以，但老雷，你记住，别把他往我们这条路上引。”老周转过身，正对着雷振，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沉实，带着恳切的告诫，也带着几分急切，“他还是个小学生，才几岁，本该好好读书、好好成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