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色如墨般浓泼洒在上空，仅有零星几盏老旧的路灯在巷口投下昏黄模糊的光圈，勉强切割着沉甸甸的黑暗。雷振家阳台的门虚掩着，漏出一线屋内温暖的灯光，与外面清冷的夜形成鲜明对比。他斜靠在生锈的铁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着他脸上那道疤晦暗不明。

楼下传来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接着是两声间隔规律、仿佛鸟喙啄击木头的轻响——这是他们从边境并肩作战时就定下的暗号，十几年从未变过。雷振没回头，只是将烟头按熄在栏杆上积满雨锈的小凹坑里，发出细微的“滋”声，指尖碾了碾烟蒂，动作干脆，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心里清楚，老周这个点私下来见，定是血晶的事有了些许眉目，或是出了更棘手的事儿。

老周悄无声息地从楼梯阴影处走出，身穿件深灰色夹克，领口立着遮去半张脸，眼窝深陷挂着连日熬夜的疲惫，脚步轻缓却稳健，常年刑侦生涯养出的谨慎，让他哪怕在熟悉的战友面前，也始终保持着几分警惕。他走到雷振身边，顺势靠在栏杆上，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问候，战友间的默契，从来都不需要这些虚礼。两人并肩望着下方沉睡的旧城区街巷，夜色的沉寂里，藏着两人心照不宣的凝重...

“血晶的事，有眉目了，但比我们俩预想的都要麻烦。”老周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既怕惊扰了屋内的雷雨，也怕泄露了这隐秘的线索，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常年处理棘手案件的冷静与沉稳，每一句话都经过斟酌，不夸大，不敷衍。

雷振侧头瞥了他一眼，眉峰微微一蹙，语气直接得不含半分绕弯：“挑关键的说。源头在哪？副作用到底有多邪乎？能不能查到流通的渠道？”

老周微微颔首，保持着冷静的语速，有条不紊地说道：“目前据可靠消息称源头锁定在狂狼国境内，但不是他们的官方渠道，也不是我们之前盯着的走私集团，查来查去，指向了他们国内的极端狼神教派。你也清楚，狂狼国现在内乱不止，教派林立，互相倾轧，这血晶......以前还是侵略我们时给军队使用的‘神器’呢。”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却依旧保持着理智：“我让人化验了那枚你缴获的血晶，纯度比早期的高了一倍还多，副作用也更诡异。以前的，顶多让人狂躁不安，可这新货接触久了，不光会让人身体变异，还会产生强烈的幻觉。昨天我们刚处理完一起个案，一对夫妻，家里藏了半块碎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