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夜迟疑着，点了点头。

安宁从布袋里拿出一个橘子，塞到林晓夜手里，自己拿着另一个，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属于小学生的、没心没肺的笑容：“虽然没捡到很多，但一人一个！今天也算有收获啦！就是……有点太刺激了。”她吐了吐舌头。

他握着微凉的橘子，看着安宁的笑容，心底的波澜渐渐平息了一些。至少此刻，他们都安全。

“嗯。”他点点头，“以后……还是少去码头那边捡橘子了。”

车上，小刘警察一边开车，一边严肃地询问了他们的姓名和具体住址，并记在了本子上，林晓夜和安宁均如实回答了，小刘警察又叮嘱了几句“以后绝对不能再去那种地方”“听到警笛要远离”之类的话。

坐在警车后座，安宁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警灯不时映亮的港区夜景，忽然小声说：“晓夜。”

“嗯？”

“雷老师……好像很厉害！比看起来厉害多了，不愧是雷阎王呢。”安宁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林晓夜默默点头。

“还有，”安宁转过头，看着林晓夜，昏暗的车内光线下，她的眼睛显得格外亮，“你刚才……反应好快。拉我蹲下的时候，力气也好大。”她顿了顿，像是随口一问，“你是不是……跟雷老师学了什么呀？”

林晓夜心里一紧，面上尽量保持平静：“嗯，雷老师教过一点……防身的。”这不算完全说谎。

安宁“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又转回头去看窗外，只是轻轻捏了捏布袋里的橘子。

警车停在了社区门口，安宁的家在5楼，因此母亲小慧听到动静下来，看到警车和女儿，吓了一跳。小刘警察简短说明了情况，强调了码头的危险性和孩子们行为的鲁莽。小慧连连道歉，拉着安宁的手，脸上满是后怕和担忧，对警察道了谢，表示一定好好管教。

安宁在上楼前，回头看了警车里的林晓夜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被母亲拉进了楼道。

林国栋和王秀芹正好都在家，听到警察带着林晓夜上门，也是吓了一跳。小刘警察同样说明了情况，语气严肃。林国栋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狠狠瞪了林晓夜一眼，又连忙向警察保证会严加看管。王秀芹则是心疼又后怕地拉着儿子上下打量，连声问有没有受伤。

送走了警察，林家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捡橘子？捡到走私犯枪战现场去了？林晓夜，你长本事了啊！”林国栋的怒火爆发了，“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啊？上次陈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