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已经很近;但这伙人打算从水路撤离,船还没熄火……
混乱中,一个矫健得与周围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堆集装箱顶部滑下,落地无声。那人穿着普通的深色工装,戴着鸭舌帽,脸上似乎做了些伪装,但林晓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形和动作节奏——雷振!
只见雷振如同融入环境的阴影,趁着一个走私分子忙着往车上扔箱子、背对他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贴近,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对方颈侧,那人闷哼一声软倒。雷振顺势接住他手中滑落的箱子,动作流畅地将其扔进卡车货厢,自己则借力一闪,躲到了卡车另一侧的阴影里,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动作迅猛如猎豹,完全不像平日学校里那个严厉但总带着点沉稳气的体育老师,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林晓夜完全懵了。雷老师怎么会在这里?他看起来不像是警察,那身打扮也不像。他是来……阻止这些人的?一个人?
“妈的!老三怎么倒了?”有人发现了同伴的异常。
“别管了!车装得差不多了!老二,你带人挡住条子!其他人跟我上船!”那个声音沙哑的头目吼道,自己率先向货轮跳板冲去。
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数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冲破了码头上临时设置的路障,急刹在货堆之间,车门打开,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防暴盾牌和武器的警察迅速下车,依托车辆和货堆建立警戒线。林晓夜看到了站在一辆车后、拿着对讲机指挥的警官,他脸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反抗!”扩音器的声音在码头上空回荡。
回答警官的是一串子弹!走私分子中那个腰间鼓鼓的家伙掏出了一把手枪,朝着警车方向邦邦就是几枪,子弹打在防暴盾牌和车身上,溅起火星。其他手持刀棍的亡命徒也嚎叫着,借助货堆的掩护,试图阻挡警察靠近卡车和货轮。
交火瞬间爆发。枪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蒸汽管道被流弹击中泄漏的尖锐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港区黄昏的宁静。
林晓夜紧紧按着安宁的肩膀,缩在轮胎后面。他能感觉到安宁的身体有些发抖,但并没有哭喊,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睛从轮胎缝隙里死死盯着外面。他自己则屏住呼吸,将感知提升到极限,不仅仅是听和看,他对周围的危险有一种模糊的、本能的预判——比如,当一颗跳弹“叮”一声打在离他们不到半米的铁架上时,他几乎在声音响起前就带着安宁又往下缩了缩。
他的目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