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窗外略显寂寥的港口、形成了奇特的对比。他仿佛同时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是电视上这个秩序井然、信仰统一、力量外显的艾尔国；另一个，则是他每日经历的，有着暗流、霸凌、诡异物品更为复杂和晦暗的日常。

安宁似乎看出了他的走神，用胳膊碰了碰他，指着电视里霓虹城绚丽的全息Vtuber表演，小声惊叹：“那个姐姐好漂亮！衣服会发光！蒸汽发卡也好可爱”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新奇事物吸引，孩子气十足。

林晓夜“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窗外。越过低矮的楼房，在旧城区边缘的方向，那座灰白色的望海崖灯塔依旧矗立，它的光束平稳地旋转着，穿透港湾上淡淡的雾气，为偶尔晚归的渔船指引方向。那光芒不像电视里任何表演那样炫目或具有压迫感，它只是恒久地、安静地亮在那里，无论市中心如何蒸汽轰鸣，无论首都如何阵列严整，无论其他城市如何喧腾欢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安宁送的石头灯塔，粗糙的棱角硌着指尖，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年夜饭在温馨热闹的气氛中进行着：大人们聊着天，说着旧城区的变化，聊着工作，偶尔也感慨一下现在小孩子接触的东西多，心思也活络、王秀芹和苏慧交流着做菜的心得、伊楚胜和林国栋喝了几杯，话也多了起来，从修车技术聊到学校见闻...

林晓夜和安宁很快吃饱了，得到允许后，两人溜到了里屋林晓夜的小房间。房间很小，陈设简单，但收拾得整齐。书桌上除了课本，还摆着几本旧小说，最上面那本是翻得有些卷边的《斗气大陆编年史》，安宁一眼就看到了窗台上那个用简易木架支起来的石头灯塔模型，在窗外远处真实灯塔偶尔扫过的微光映照下，显得质朴而坚定。

“看，它在这里也能看到光。”安宁走过去，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石头灯塔，回头对林晓夜笑着说。

林晓夜点点头，靠在门边。外面的喧闹被房门隔开了一些，显得这个小空间格外安静。

“那个赵宇，”安宁忽然转过头，看着林晓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有点认真，“他以后还会找你麻烦吗？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

林晓夜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了吧。”他说的是实话。赵宇今天的表现虽然荒唐，但那种直白的“认输”和更直白的“招揽”，似乎意味着他打算换一种方式来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至于这方式是福是祸，林晓夜无法预料。但他隐隐觉得，比起陈星那种阴险的针对，赵宇这种摆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