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

“来，坐坐坐！都别客气！”林国栋招呼着，给伊楚胜倒上蒸汽白酒，给女士们倒了果汁。林晓夜和安宁也拿到了插着吸管的橘子汽水。

大家围坐下来，电视里的晚会正好在演一个小品，笑声不断。温暖的灯光下，食物的香气、人们的笑语、电视的喧闹交织在一起，将刚才赵宇带来的那点荒诞插曲彻底冲散，只剩下新年夜该有的团圆和暖意。

“来，我们一起举杯！”伊楚胜笑着提议，“不管过去一年怎么样，新的一年，希望孩子们健康快乐成长，希望我们两家都平安顺遂！”

“平安顺遂！”大人们笑着碰杯。林晓夜和安宁也学着样子，用自己的汽水瓶轻轻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安宁对着林晓夜眨眨眼，用口型说：“新年快乐呀，晓夜。”

林晓夜看着她被汽水染得亮晶晶的嘴唇和弯弯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赵宇、因为笔记本、因为身体秘密而沉郁的东西，似乎被这满屋的温暖和安宁的笑容悄悄融化了一些。他轻轻点了点头，也小声说：“新年快乐，安宁。”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切换，开始播放洛宁市其他区域的新年庆祝盛况。先是市中心蒸汽朋克风格表演的重播片段，那些巨大的、喷吐着白色蒸汽的“铸铁巨人”在广场上做出各种充满力量感的动作，齿轮转动，铜管发亮，配合着激昂的进行曲，引得安宁“哇”了一声，小声对林晓夜说：“看！好大的机器人！”

“不是真的机器人，是人穿着。”林晓夜低声纠正，他想起雷振老师好像提过类似的东西，是某种用于特殊场合的礼仪道具的装甲服饰，“毕竟要是真研发机器人出来的话，莲花国也不用现在才开始机器人协同军队的作战计划了呢。”

紧接着，画面又跳到了艾尔蒂亚首都，十万护城环的维修现场和依然流光溢彩的部分段落，以及军主符器辽那沉稳有力的新年祝福讲话片段。当符器辽说到“砥砺筋骨，锤炼意志”时，林国栋不禁点了点头，对伊楚胜说：“这话在理。男孩子，是该有点刚强劲儿。”

伊楚胜笑着附和：“是啊，不过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像刚才那位赵同学那样，就有点走偏了。”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几句教育经。

画面继续流转，寒霜市的铸剑礼、魔都市的飞天汽车与虚拟偶像表演、河谷市的龙舟骑兵……一个个风格迥异、却都鲜明地打着艾尔国各地军阀治理特色与军神信仰烙印的庆祝场景快速闪过。林晓夜默默地看着，这些宏大的、精致的、充满力量感或科技感的画面，与他所在的这间旧城区小屋